黎美娟這才抬起頭來,微笑著問道:“以前這樣的事情,不是秘書送來嗎?今天你怎么親自來了?”
伍千欽遲疑片刻,試探性地問道:“知道厚街醫院今天發生了什么事嗎?”
黎美娟聽到厚街醫院,馬上想到蕭凡正在那里住院,結合伍千欽遲疑的神情,瞬間肯定與蕭凡有關,趕緊追問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伍千欽看著黎美娟的眼睛,從她的神情中確定,她不知道這件事,繼續說道:“你那個弟弟今天帶著一幫元寶電子廠的人,堵在住院部的門外,找王桂香討薪,王志雄出面,還被他懟得下不來臺。”
黎美娟以為伍千欽告訴這些,是心里有什么想法,臉色微變,聲音也冷漠下來,“我已經給你說過,他就是我認的一個弟弟,你愛信不信。”
伍千欽看到黎美娟已經生氣,趕緊擺手道:“你別誤會,我可沒有那樣的想法。”
黎美娟質問道:“沒有那樣的想法,為什么來告訴我這些?”
“他不是你認的弟弟嗎?所以我才告訴你這事。”
伍千欽頓了頓,接著坦相告:“即便你真有那個意思,我也能理解,畢竟你還這么年輕,也不可能一輩子跟著我這個半老頭子,而那個阿凡……”
黎美娟相信,即便伍千欽很少去嘉年華,但以他在商界的人脈關系,肯定聽到一些流蜚語,只是一直沒有說破而已。
現在聽到他說出這番話來,她趕緊打斷他的話,帶著破釜沉舟的語氣道:“我再次強調,我們的關系清清白白,如果你在這里疑神疑鬼,我可以現在就離開鼎盛。”
伍千欽一臉無奈地說道:“你能不能聽我說完?”
黎美娟開門見山道:“你剛才說我不可能一輩子跟著你,不就是暗示我,私下里別和他接觸,否則就應該滾蛋。現在我就可以告訴你,不可能,所以應該識趣離開,以免被你趕出工廠,那樣才真正丟臉。”
“你有那樣一個弟弟,我敢趕你出去嗎?”
伍千欽看到黎美娟情緒失控,故作玩笑打趣了一句,繼續解釋道:“我說你不可能一輩子跟著我,真是我的心里話,但也相信你和阿凡是清清白白,否則你不可能跟我來到這里。”
黎美娟直視著他,“既然你相信我與他清清白白,那現在為什么專程跑來給我說他的事?”
伍千欽看到黎美娟決絕的神情,知道不讓她把火氣消下去,根本沒法正常聊天,只得迂回地說道:“我說我欣賞他,你信嗎?”
黎美娟滿眼審視地盯著他打量了好一會兒,語氣依舊冰冷地回道:“半信半疑。”
“只要是人,心里都有一桿善惡的天平,區別只在于行不行善。”
伍千欽說到這里,一向波瀾不驚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惆悵,繼續道:“你那個弟弟,愿意為了那些毫不相干的人一次次鬧出大動靜。今天聽說他不計后果,直接怒懟王志雄,我是打心底里佩服這樣的人。”
黎美娟陰沉的臉上這才稍有舒緩,“那你今天怎么忽然說起他的事?”
伍千欽直道:“如果有機會,我想和他做個朋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