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有點熱,剛才趁著桂香睡著的機會,我沖了個涼,還沒有來得及穿上,你就進來了?!?
梁爾旦掩耳盜鈴地解釋了一句,知道這是蕭凡撞破了他的丑事,故意刁難自己,借錢不過是找茬的借口。
他心里暗自盤算,若是能用少量的錢打發了蕭凡,自己順利拿下元寶廠,這筆買賣也比較劃算。
他一邊抓過身邊衣褲準備穿上,一邊裝傻充愣地順著蕭凡挑事的話題,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蕭老弟說笑了,朋友之間互相幫忙是應該的。你說,想借多少?”
“梁老板,房間里有空調,你卻熱得需要在王女士這里沖涼?真當我是弱智嗎?”
蕭凡指著梁爾旦手里的半截煙,毫不客氣地揭穿道:
“煙都抽了半根,一身還光溜溜的,是不是想等王女士醒來幫你穿?。俊?
蕭凡臉上帶著玩味,接著威脅道:“梁老板,既然你覺得熱,那就別急著穿上,還是談完借錢的事再說。否則我就叫個兄弟進來,把你的衣服褲子扔出窗外,今天想離開這里,你只得這樣光溜溜地出去哦?!?
梁爾旦看到蕭凡絲毫不給他這個和事佬一點面子,尷尬地咳了一聲,自己找臺階道:“蕭老弟,這樣和你聊天不禮貌,還是穿上慢慢說吧。”
蕭凡又換上一副興致勃勃的神情,諷刺道:“沒事,我這個泥腿子沒有那么多的講究,就喜歡看男人不穿衣服是什么德行?!?
門外的張雅婷聽到蕭凡這話,想起他光溜溜地在她面前放肆的場景,情不自禁地癟了癟嘴,嘴角卻泛起一抹難以掩飾的笑意。
梁爾旦早就領教過蕭凡是個軟硬不吃的硬茬,今天又親眼見他把王志雄懟得下不來臺,心里更是忌憚不已。
他不敢跟蕭凡硬碰硬,只得再次陪著笑追問:“蕭老弟,你直說,需要借多少?只要我能幫上忙,一定盡力。”
他只想趕緊把這關應付過去,好把衣服穿上,保住最后一點體面。
蕭凡深信兩人的說話聲肯定已吵醒了王桂香,一邊戲弄梁爾旦,余光一直留意著頭部露在被子外的王桂香。
她雖然一直緊閉著眼睛,但他還是敏銳捕捉到她眼皮輕顫了一下,顯然是不好意思睜開眼。
他沒有點破,繼續慢悠悠地對梁爾旦道:“王女士只是你朋友的老婆,聽說你就愿意借給她五百萬,咱們倆可是實打實的朋友,我也借五百萬,對于你這樣的大老板來說,應該不算多吧?”
他特意把“朋友的老婆”幾個字咬得特別重,嘲諷之意不而喻。
“五百萬?”梁爾旦驚呼了一聲,心里瞬間明白,蕭凡獅子大開口,自己想用點小錢打發對方的算計,已徹底泡湯。
他又把希望寄托在王桂香身上――只要她當面跟蕭凡說清,不愿把元寶廠轉給張雅婷,再承諾立刻發放工人薪水,蕭凡就沒理由再對自己發難。
他也料想這么大的動靜,王桂香絕不可能還睡得著,當即伸手輕輕搖了搖被子。
尷尬得無地自容的王桂香只得緩緩睜開眼。
她本就對蕭凡心存忌憚,眼下這局面更是讓她手足無措,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只得無助地望著梁爾旦,希望他給點提示。
梁爾旦剛想開口引導,蕭凡已經看穿他的心思,目光犀利地狠狠瞪著他,警告道:“你敢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叫人把你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