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哥大的音量有限,而且聽筒一端還緊緊貼在梁爾旦耳邊,她根本聽不到什么,只得故作深情的樣子,含情脈脈地盯著梁爾旦。
她是個極度務實的女人,非常時期,為了自保,可以放下尊嚴,主動去醫院跟蕭凡緩和關系,就足以看出她的隱忍與算計。
在職場上,她更是步步為營、心思縝密,做任何事都習慣留兩手準備,從不把希望寄托在單一的人身上。
酒店本就是風月場,經理私下陪熟客出臺,不是什么新鮮事。
可她是劉長安的情人,經常出入嘉年華的酒客都知道這件事。
那些酒客看在劉長安副總的面子上,即便動心,也不會貿然打她的主意。
在職場上,她獲得了劉長安的庇護,同時也因為這層關系,讓她損失了不少銀子。
一旦遇到不知情、又出手闊綽的客人,她會偷偷摸摸地帶到別的地方,匆匆應付一場“快餐”便迅速離開,以免劉長安吃醋動怒。
如今劉長安自身難保,她也果斷與他劃清界限,開始公然接客。
失去了劉長安這個依靠,她便盯上了梁爾旦――因為梁爾旦與張安水關系匪淺,背靠這層關系,遠比跟著劉長安更有出路。
按理說,剛與劉長安分手,即便想接客,也該顧及幾分舊情與顏面,換個地方避開尷尬。
可她故意選擇嘉年華的客房,其中也藏著精明的算計:
她不可能逢人便宣揚自己與劉長安已經決裂,唯有公然帶著梁爾旦出入客房,等于無聲地向所有對她有意的酒客宣告――她已不再受劉長安約束,誰都可以打她的主意。
凌晨四點多的電話,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要緊事。
梁爾旦在電話里,只是簡單嗯啊了幾聲,全程神色凝重,沒多說半個字。
等他掛了電話,李芝蘭立刻湊上前,柔軟的身子緊緊貼著他,柔聲打聽發生了什么事。
同樣是花錢找樂子,能泡到酒店經理,肯定比找個公關小姐或部長更有面子。
梁爾旦沒法繼續打劉曉君的主意,李芝蘭這個經理又主動湊上前來,兩人各取所需,一來二去很快打得火熱。
他本想在李芝蘭面前顯擺一下,彰顯自己神通廣大的人脈關系,可是想到張安水電話中特意的叮囑,已經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故作神秘,模棱兩可道:“沒什么,等會兒我可能要出去處理一件大事?!?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朝下方努了努嘴,眼神帶著挑逗與暗示:“如果你能讓我滿意,到時候我可以帶你一起過去長長見識?!?
他又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蠱惑:“只要你跟我去了這一趟,以后在嘉年華,甚至在厚街鎮里,不少人都會對你刮目相看?!?
李芝蘭聽得心頭一動,越發賣力地迎合討好,還軟聲撒嬌道:“梁老板,到底什么天大的事,你就先給我透露一點風聲嘛。”
梁爾旦不能透露具體什么事,但是看到李芝蘭風情萬種、熱情奔放的樣子,為了盡情享受她沒有任何尺度地伺候,便隱晦地說道:“這件事,和蕭凡有關?!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