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西聽到蕭凡的話，壓抑已久的情緒徹底爆發出來，從一開始的哽咽抽泣，變成撕心裂肺的痛哭，哭聲里滿是委屈、恐懼與不甘。

蕭凡聽得心口發悶，眼底也泛起難以形容的酸澀。

他知道，此刻任何語都顯得蒼白無力，唯有讓她痛痛快快地宣泄一場，才能讓她稍稍卸下心底的重擔，所以沒有出安慰，只是溫柔地看著左小西，給她無聲的安慰。

不知過了多久，左小西哭聲漸漸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整個人也顯得格外疲憊。

她輕輕擦了擦眼淚，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聲音沙啞地說道：“凡哥，對不起，我失態了。”

“說什么傻話？”蕭凡從床頭柜上的紙巾盒里抽出幾張紙巾，遞到她眼前，接著說道：“你叫我一聲哥，我們就是親人，有任何不痛快，都可以在哥面前盡情發泄。”

左小西接過紙巾擦干眼淚，情緒也逐漸穩定下來。

蕭凡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輕聲道：“小西，我知道提起這些對你來說很殘忍，但是為了尋找線索，哥還是想問問，傷害你的那個男人，有沒有什么明顯的相貌特征？”

左小西的身體微微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幾分，眼底閃過一絲恐懼，腦海里不斷閃現著那段慘痛經歷的畫面。

她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道：“那個男人嘴唇上有條刀疤，是個豁嘴，傷口很明顯?！?

她的情緒又激動起來，結結巴巴道：“當時……當時不止他一個人……還有……還有另外一個男人。”

蕭凡的心猛地一沉，語氣急切地問道：“還有一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我們姐妹倆露宿在荒郊，還有一個元寶電子廠的同事謝小紅，她也和我們在一起?！?

左小西的語氣帶著痛苦與愧疚，“那個豁嘴男人撲向我，另外一個男人，抓……抓住……抓住了小紅，也對她做了那種事。那個男人有個很明顯的特征，是斗雞眼?！?

她用力咬著嘴唇，繼續說道：“當時我也想救小紅，可看到小北把欺負我的男人砸暈，擔心他死去，同時又害怕他醒來，小北會遭此毒手，我就……我就拉著小北逃離了那里?！?

說到這里，她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我對不起小紅，之前跟婷姐說的時候，沒敢提起她，是怕婷姐覺得我自私，只顧著自己和小北?！?

蕭凡看著她愧疚不已的模樣，實事求是安撫道：“小西，在那種絕境里，即便你留下救小紅，也可能是于事無補，你能保護好小北，已經很勇敢，不用自責。”

他眼神變得愈發凝重，繼續道：“你知道小紅現在在哪里嗎？”

“我心里一直惦記著小紅，第二天故意把自己弄得臟兮兮的，一直在興隆村附近轉悠，尋找她的下落。”

左小西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繼續解釋道：“三天后，我在興隆市場看見她和斗雞眼在買菜，當時她眼神麻木，沒有一點精神，斗雞眼和她寸步不離，看樣子……像是被斗雞眼控制。”

她的聲音又低落了幾分，接著說道：“我很想上前和她說話，又怕被斗雞眼認出，只能遠遠看著她……”

說到這里，內疚的她已說不出話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