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婷一直履行著給蕭凡的承諾,只要不是工作到太晚,下班回到安樂居,首先就關心左家姐妹,陪她們倆聊聊天,或帶她們去吃點宵夜。
一來二去,左家姐妹也把她當成了親人。
她也敏銳地覺察到姐妹倆隱藏著很重的心事,為了不讓她們背負太大的壓力,一天晚上吃宵夜時,她開導兩姊妹要勇于面對過去。
左小西雖然堅強,可畢竟還是一個剛成年的小女孩,承受力有限,在蘇婷的耐心開導下,終于說出那段慘痛的遭遇。
心里的猜測得到了應證,蕭凡眼里瞬間翻涌著壓制不住的怒意,聲音沙啞地追問道:“小西是在哪里遭受了凌辱?”
“你身上還有傷,先別這么激動。”
蘇婷已經預想到蕭凡會是什么反應,眼神復雜地看著他,繼續說道:“小西說是在興隆村的一處荒丘上。”
她神情復雜地頓了頓,繼續說道:“當時那人撲上來的時候,小西第一反應就是把小北往身后推,拼盡全力喊小北趕緊跑,別回頭。”
蕭凡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可聲音依舊有些沙啞地追問:“小北沒有遭受什么……”
想到左小北還未成年,那些齷齪行的詞匯,他已不忍再說出口。
“小北倒是沒有遭受什么,而且還很勇敢。當時她已嚇得腿發軟,還是被小西推那一把才反應過來,瘋了似的往前跑。”
蘇婷搖了搖頭,繼續講述道:“沒跑多遠,聽見姐姐撕心裂肺的掙扎聲,她不忍心獨自逃生,又偷偷折了回去。”
她接著講述那段慘烈的過往:“當時施暴的人正趴在小西身上發泄,沒注意身后。小北撿到一塊石頭,閉著眼睛就從那人身后砸了過去,當時她使出了全力,直接把那個男人砸暈過去。小西慌忙穿上衣服,顧不上拿行李,牽著小北的手逃離了那里。”
她的聲音已逐漸變調,停下來沉靜了片刻,才繼續發聲道:“從那以后,姐妹倆故意把自己弄得臟兮兮的,以免再次被那些好色之徒盯上。”
“興隆村是陳志華的地盤,肯定與那個雜種身邊那些馬仔脫不了關系……”
蕭凡心里篤定――敢在荒丘上做這種喪心病狂的事,絕對不是老實巴交的打工仔,最大可能就是社會上混的爛仔。
他氣得臉色已有些發青,咬牙切齒道:“只要這個雜種還在厚街,老子就一定會找到他,直接廢了他第三條腿,讓那樣的雜種無法做男人,以免再去禍害別人。”
這樣的事,他又不能直接去問左小西。
他繼續看向蘇婷,語氣緩和了些許,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小西有沒有跟你說過,那個強暴她的人長什么樣子?有沒有什么外貌特征?”
蘇婷看著他眼底的決絕,知道他想做什么,輕輕搖頭道:“小西講完這段慘痛的經歷,已泣不成聲,當時我怕再刺激到她,沒有多問。這兩天,我找個合適的時機,旁敲側擊問問,看能不能打聽到有用的信息。”
蕭凡點了點頭,隨即又補充道:“去的時候,叫上霜雪,多一個人安慰,能給小西心里多一分依靠。”
“小西給我講述的時候,特別叮囑我,別告訴你和霜雪,應該是擔心你們知道這些,看不起她。”
蘇婷說明了原因,接著解釋道:“這樣的事,要想徹底釋然,最好的辦法就是能報仇雪恨。我違背小西的心愿,告訴你這些事,是相信你能為她做點什么,希望她從那段陰影里走出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