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輝離開后,張雅婷又看著蕭凡道:“你的身體還能堅持嗎?”
“‘深入虎穴’都沒問題,只是你不給機會罷了。”蕭凡不知道張雅婷想做什么,還在過嘴癮。
“趕緊聯系茍軍,讓他現在帶著所有招聘的人趕到醫院。”
張雅婷的聲音嚴肅起來:“另外再安排摩的佬去橋頭接小西和小北來這里,記住一定要讓她們穿上元寶電子廠那件廠服。”
蕭凡這時才幡然醒悟,驚訝道:“你想提前對王桂香采取行動。”
張雅婷點頭道:“王桂香和陳阿龍這樣的關系,畢竟見不得光,一旦陳阿龍出了意外,無論是避嫌,還是躲債,她都可能選擇離開大陸,所以現在就不能讓她離開醫院。”
她頓了頓,接著解釋道:“畢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我們只是把人安排到位,暫時別輕舉妄動,一切還是等陳阿龍那邊的消息再定。”
蕭凡沉思片刻,擔心道:“我們目前就二十來人,還不能對一個女人動手,也鬧不出多大的動靜啊!”
“我安排的人,已經找到一百個準備喬裝成元寶電子廠員工的人,通知是明天上午在我公司集合,先培訓引導一下,以免到時候露餡。”
張雅婷解釋到這里,嘆息了一聲,接著說道:“只是那些人都居無定所,現在已太晚,不確定一時能召集多少,所以讓招聘來的那些保安湊個數。”
她將大哥大塞進蕭凡手里,“你打完電話,就去門診部外負責調度指揮,我現在趕回篁村,有什么消息電話溝通。”
說完,又想到蕭凡行動不便,她從挎包里掏出工作筆記本,撕了一頁,寫了一個大哥大號碼,遞給他道:“我的電話留給你用,等會有什么情況,打這個電話找我。”
蕭凡接過紙條,隨口問道:“這是誰的電話?”
“醋壇子。”張雅婷以為蕭凡心里有別的想法,癟了癟嘴,繼續道:“這是舒曼的電話,她是我公司的股東,還在篁村開了一家服裝店,等會我暫時用她的大哥大。”
她匆匆離開后,蕭凡先撥打了茍軍的傳呼,留讓他帶著招聘的人趕到醫院。
掛斷電話,他又準備傳呼譚建濤,讓對方去橋頭接左家姐妹過來。
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撥打了蘇婷的傳呼,客氣地留――現在有時間嗎?
這兩天,櫻花制衣廠趕貨,詹靈丘倒是逍遙自在,每天晚上依舊出去尋歡作樂,廠里那些瑣碎的事,都丟給蘇婷打理。
她剛下班沖完涼,換上寬松的睡裙,正準備休息,放在床頭柜上的傳呼機突然“滴滴滴”地響起。
她以為是詹靈丘又有什么事要自己跑腿,心不在焉地拿起傳呼機,看到是蕭凡的留,瞬間來了精神。
曾經,她僅僅是因為詹靈丘經常念叨蕭凡那些豐功偉績,她對他有了好奇之心。
交往中,她在蕭凡這個看似莽撞的愣頭青身上,看到許多打工仔缺乏的東西:
身處底層卻不卑不亢的韌勁,對于弱勢群體,毫不計較個人得失,一次次仗義出手。
特別是這一次,他還帶著傷,卻為了維護左家姐妹的尊嚴,再一次住進醫院。
這讓蘇婷本就萌動的心,多了幾分難以喻的牽掛。
凌晨時分,“現在有時間嗎”這句話,總能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