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傾聽過程中,拳頭越攥越緊。
唐麗話音剛落,他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憤怒,猛地翻身坐起來,“這個狗雜種……”
后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他已痛得齜牙咧嘴,片刻之后,才想到自己還赤身裸體,慌忙用雙手捂住敏感的部位,狼狽地重新趴回床上,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唐麗傾訴時已哭成了淚人,忽然看到這樣的場景,整個人瞬間僵住,臉頰一片通紅,連耳根都燒了起來,慌亂地抬起雙手捂住眼睛。
病房里的氣氛變得安靜而詭異,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臉頰依舊滾燙的唐麗率先緩過神來,緩緩放下雙手,眼神有些躲閃道:“這里是醫(yī)院,你身上有傷不方便穿衣服,沒什么奇怪的。”
她雖羞澀萬分,還是出安慰蕭凡,化解這尷尬的氛圍。
蕭凡趴在病床上,心里依舊有些局促不安,但她為他開脫的語,還是稍微緩解了他的窘迫。
原本就對陳志華恨之入骨的他,看到唐麗通紅的眼眶和還未擦干的淚水,直道:“你想怎么報仇?”
唐麗輕輕搖了搖頭,沙啞的聲音里帶著無助:“我也不知道。”
蕭凡將頭埋在枕頭里,手指輕輕敲擊著床沿,沉思了很久,然后堅定地抬起頭。
他沒有說出自己已經在著手準備針對陳志華,模棱兩可道:“我向你保證,一定會給你討一個公道,至于怎么做,我需要點時間考慮。”
唐麗積壓在心底許久的委屈和無助,被他這句“一定會給你討一個公道”,奇異般地輕松了許多。
雖然彼此了解不多,但是憑女人的直覺,她深信,蕭凡已經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
這時,她才注意到蕭凡的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關心地問道:“剛才是不是扯到了傷口?我再幫你檢查一下吧。”
蕭凡趕緊伸手捂住剛蓋在身上的床單,慌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我沒事,不用太麻煩。”
唐麗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模樣,忍不住破涕為笑,打趣道:“我只是想檢查一下,你這么緊張干嘛?”
蕭凡抓緊床單,再次拒絕道:“我真的沒事。”
“沒事額頭上會出這么多汗?”
唐麗嗔怪了一句,想起先前猝不及防見到的場景,剛恢復平靜的臉蛋又泛起羞紅,輕聲道:“剛才我已經看到那里了,你還害羞什么嘛?”
蕭凡聽到這帶有曖昧意味的親近,心里非但沒有絲毫躁動,反而涌起一股難以形容的酸澀。
唐麗知道他身邊有兩個女人,還主動提出,只要自己幫她報仇,她愿意做他其中一個女人。
他設身處地地想到,一個容貌出眾,還有護士這份體面工作的女人,如果不是走投無路,誰會在一個男人面前,袒露自己那不堪回首的過往,更不會放下尊嚴,說出這番話來。
“唐麗,你不用這樣。”
他極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wěn),推心置腹道:“我也是一個漂泊客,深深體會過漂泊的不易,你不需要付出任何東西,我也會幫你討回這個公道。”
唐麗的眼眶又漸漸泛紅,聲音哽咽地解釋道:“你是因為我的事,憤怒之下牽扯到傷口,我只是想幫你檢查一下,以免傷情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