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被這突如其來的辭搞得莫名其妙,追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李芝蘭嘴角浮起一絲復雜的笑意:“這是我感謝你沒有趕盡殺絕的提醒。真正的意思,你自己去體會。”說完,她拉開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里。
蕭凡琢磨著李芝蘭那句話,越想越覺得心里發虛。
女人的上半身是誘惑,下半身是陷阱――這話放在他身上,感覺怎么都能對上號。
冷霜雪是愛情,張雅婷是誘惑,可陷阱呢?
蘇婷、劉曉君、溫馨,或許還是別的女人?
蕭凡也說不清為什么,李芝蘭臨走前這句話,困了他整整一個下午。
臨近傍晚,他還在琢磨這事,冷霜雪笑瞇瞇地走進來。
“老公,我給你帶了個驚喜來。”她走到床邊,故作神秘地捂住他的眼睛,撒嬌道:“先閉上眼,我沒叫你不準睜開。”
蕭凡順從地閉上眼睛,等了好一會兒,只感覺病房里特別安靜,除了自己的心跳聲,什么都聽不見,忍不住問道:“傻妞,可以了嗎?”
叫了兩次,都沒有任何回應。
他睜開眼,看見黎美娟站在眼前。
她穿著一件素雅的連衣裙,頭發松松地挽在腦后,少了在酒店時那身小西裝加包臀裙的嫵媚,多了幾分類似蘇婷的干練。
蕭凡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眼眶已有些濕潤。
黎美娟看著他這副模樣,心情也是難以喻,她緩緩坐下,心疼地嗔怪道:“怎么又受傷了?”
蕭凡沉靜了好一會兒,終于發出聲音來。
他將左家姐妹的遭遇,自己聯想到與袁科峰的糾紛,讓元寶電子廠幾千員工損失了五個月的血汗錢,心里那份深深的自責,這些憋在心里的話,像是倒苦水一樣陳述出來。
黎美娟輕輕拍了拍他露出被單的手背,并沒有出安慰,而是感慨道:“幾個月時間,你已經逐漸成熟,再也不是我初見時那個愣頭青了。”
蕭凡認真看著黎美娟的眼睛,聲音有些固執:“我不想成熟,就想做那個愣頭青。”
黎美娟明白了他話里包含著兩人的過往,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蕭凡追問道:“娟姐,你現在過得好嗎?”
黎美娟點點頭,語氣平靜:“談不上多好,但比在酒店的時候輕松些。”她沒有提伍千欽的名字,只說自己在工廠管生產。
蕭凡心里忽然涌起一個念頭,想說自己有一天要開一家工廠,給她股份,讓她自己當家做主。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不過是這一刻的野心和夢想,說出來反倒顯得輕浮。
他岔開話題,語氣里帶了幾分埋怨:“你就不關心我?這么久都不來看我。”
黎美娟沒有接這個話茬,也沒有安慰,意有所指道:“下午,我和霜雪在‘相聚一刻’坐了一下午,我見到了小玲、左家姐妹……”
她臉上浮起一絲欣慰地笑意,“臭小子,你已經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已經不需要安慰,我真替你驕傲。”
蕭凡嘟囔道:“頂天立地的男人,也是你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