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看著方嵐道:“這位女警官,謝謝你替我主持公道。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
方嵐看到蕭凡臉上一副坦蕩的神情,嘴上沒有再說什么,心里卻嗔怪道:真會偽裝,在你嘴里,真不知道什么是實話,什么是謊。
王志雄擔心方嵐繼續阻止,趕緊對兩個警察道:“趕緊去走訪,我們辦案講究實事求是,不冤枉好人,但也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方嵐看到王志雄已被自己懟得一臉尷尬,還把這些口號喊得振振有詞,毫不掩飾地瞪了他一眼,帶著諷刺的口吻道:“我今天算是真正見識到,原來王隊長在某些時候,會這么敬業。”
王志雄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志華”這么親近的稱呼,再怎么偽裝也難圓其說,他轉過身去,不再搭理方嵐。
兩個警察走訪了這個科室的所有醫生護士。
回來如實反饋:陳志華三人是兇神惡煞地前來,科室里的人聽見病房里有動靜,也沒敢前來。
而冷霜雪一直站在護士站邊,遠遠望著這間病房,嚇得瑟瑟發抖,最后直接下樓去了,根本沒有回來過,也沒有與什么人碰過頭。
陳志華還繼續爭辯自己沒有撒謊,想拿回那十萬。
王志雄的臉已經徹底掛不住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厲聲呵斥道:“要不要我把這個住院部拆了,看你不翼而飛的錢是不是埋在地下?”
陳志華看到王志雄真的動怒,才心有不甘地住嘴。
王志雄轉頭對方嵐擠出個笑臉,虛情假意解釋道:“方嵐,剛才我只是為了搞清事實,沒有別的意思。”說完,帶著人快步出了病房。
方嵐知道后續的事情,自己已經插不上手,但是為了給王志雄壓力,她不緊不慢地跟了出去,好像根本沒有發生剛才的不愉快,笑著道:“王隊長,我也該回單位了,坐一下你的順風車。”
病房里重新安靜下來。
蕭凡趴在床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剛才那一番折騰,牽扯到傷口,疼得他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
茍軍走進洗手間拿來一條毛巾,幫他擦去汗珠。
蕭凡緩了好一會兒,看著茍軍,開始分配起那筆意外之財,“軍哥,那十萬塊咱倆一人一半。”
茍軍愣了一下,隨即擺手道:“這是你跟陳志華的過節,我不能要這錢。”
蕭凡推心置腹道:“沒有你,根本留不下那十萬。如果我一個人獨吞,以后還怎么做兄弟?剛才我在陳志華面前已經說過,你的辛苦費值五萬,就這樣分配。”
茍軍看到蕭凡堅定的神情,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先前跟你還在薪水問題爭來爭去,沒想到這么快就來了一筆意外之財。”
蕭凡直道:“這筆錢暫時不能存銀行,也不能寄回家,我找個人幫忙管著,等這次糾紛塵埃落定以后才能分,你沒有意見吧。”
“你這話太見外了。”茍軍忽然嚴肅起來,岔開話題道:“阿凡,你知道我為什么愿意跟著你干嗎?”
蕭凡點頭道:“你是看在我與老伯、大娘的交情。”
茍軍搖了搖頭,“因為上次跟你去沙田做事。”
他認真看著蕭凡,繼續解釋道:“許多話我不說,但是心里明白,你改變計劃,獨闖郭順海的賭檔,在里面下手,是為了不連累我。那時我就深信,你這樣的人值得交心,甚至交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