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華感覺自己是在陰溝里翻船,顏面盡失,只想盡快離開這里。安排馬仔來找回場子。
看到蕭凡忽然閉上眼睛,沉默下來,預(yù)感不妙,他趕緊補充道:“放心吧,我不會報警。”
“報警?”蕭凡自自語重復(fù)了這兩個字。
他從陳志華走進病房的囂張態(tài)度,不難看出對方是睚眥必報的人。
自己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又不可能一直把陳志華拘禁在這里,報警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來到東莞,他聽過太多官匪勾結(jié)的事,張雅婷在沙田的遭遇就是最鮮明的例子。
他唯一能仰仗的只有劉大義,而陳志華是根深蒂固的本地人,還能成為江湖大哥,肯定有不少官場中人撐腰。
他仔細斟酌了一番,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茍軍,朝洗手間努了努下巴。
茍軍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取下陪護床上的枕頭套塞進陳志華嘴里,然后將他拖進衛(wèi)生間,綁在水管上。
蕭凡又對著門外示意了一下。
茍軍會意,將門露出一個縫隙,側(cè)身走出去。
兩個馬仔正貼著墻根站著,一臉焦急,見他出來,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茍軍面無表情道:“山豹讓你們進去。”
兩人對視一眼,一前一后走進病房。
背包的小虎首先推開門,一只腳剛跨進來,沒有看見陳志華,心里一驚,正想退出去。
走在最后的茍軍一掌劈在另一個馬仔的后頸上,對方連哼都沒哼一聲,軟軟地倒在地上。
他又順勢一腳踹在小虎的后膝彎上,“撲通”一聲,小虎倒在房內(nèi)的地上,茍軍單膝壓上他胸口,一拳砸在他太陽穴上。
兩人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暈厥過去。
茍軍從兩個馬仔身上搜出兩把三棱刺刀。
他將刺刀放在床頭柜上,把陪護床的被單撕成布條,把兩個馬仔的嘴堵上,全部捆在衛(wèi)生間的水管上。
陳志華看到兩個馬仔昏迷不醒,眼神里露出從未有過的驚恐之色,想放下面子和解,可嘴巴被堵住,根本發(fā)不出聲來。
茍軍檢查了一遍,確認捆結(jié)實了,才掩上門,回到蕭凡床邊。
蕭凡拿起陳志華的大哥大,撥通了劉大義辦公室的電話,將事情的經(jīng)過一五一十陳述了一遍。
劉大義沉思了好一會兒,“把兩把刺刀放回兩人身上,陳志華帶來的十萬別留在病房里,十分鐘后打電話報警,咬死他們到病房來威脅你,你的朋友危急時刻出手相救,將對方控制住。”
蕭凡相信劉大義讓自己十分鐘后才報警,肯定會有所安排。
掛斷電話,他先讓茍軍避開這個科室的醫(yī)生和護士,將十萬交給冷霜雪,讓她帶回橋頭,暫時別回醫(yī)院,處理好事情,自己會打安樂居樓下士多店的電話通知她。
茍軍拿著錢走出病房,遠遠示意冷霜雪下樓,他則從消防通道來到樓下,快速交代完蕭凡的安排,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了病房。
…………
二十分鐘后,一輛警車閃著燈停在住院部的停車場。
王志雄從副駕駛下來,身后跟著三個面色嚴肅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