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安和方偉對視一眼,臉上同時閃過一道復雜的神色。
張安水這話可不止是免單,而是在向外界發出一個信號,他對蕭凡的重視程度,遠超他們兩個副總。
兩人心里想著,蕭凡這個泥腿子到底又做了什么,讓張安水才這么倚重他。
張安水應酬完詹靈丘,才走到蕭凡身邊坐下。
他抬手想拍拍蕭凡的肩膀,手舉到半空,忽然又放了下來,故作隨意道,“這十幾天玩得還好吧,如果還沒有玩夠,可以多休息幾天。”
蕭凡從他突然停下的動作,確定對方知道自己身上有傷。
他繼續裝傻充愣,客氣道:“謝謝張老板的關心,休息十來天,已經玩夠了。”
劉長安和方偉雖然心生不滿,但也不敢在張安水面前表現出來。
兩人一人端起一杯酒湊上前來,劉長安率先發聲道:“蕭部長,你為酒店做出不少貢獻,也為我們減輕不少工作壓力,我敬你一杯!”
張安水抬手阻攔道:“蕭部長休息十來天,就是為了少喝酒,大家都是自己人,就別在這里自相殘殺了。”
詹靈丘意味深長地看了張安水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打趣:“張老板,你這么說,我這個外人是不是該回避一下?”
張安水馬上反應過來,當著詹靈丘說這樣的話的確不合適,趕緊打圓場:“正因為沒把你當外人,才當著你的面說這話,來,我們兩兄弟先干一杯。”
蕭凡早已見識過詹靈丘超高的應酬能力,看著張安水面對尷尬的處境,游刃有余地應變,心里暗自佩服這兩個夜場老油子的交際手段。
正在這時,陳阿龍不請自來,他與詹靈丘也算舊識,只是交情平平。
走進房間,他臉上堆起熟絡的笑容,埋怨道:“詹老板,喝酒也不叫我,真沒有把我當兄弟哦。”
詹靈丘站起身,笑臉相迎道:“知道陳老板工作忙,所以沒敢打攪,快請坐。”
陳阿龍喧賓奪主,坐到張安水身邊,一邊稱兄道弟,一邊斟了三杯酒,笑著招呼詹靈丘和張安水道:“都是自家兄弟,他鄉遇故知,來,我們干一杯。”
蕭凡只感覺陳阿龍這話虛偽得離譜,幾個老油子經常混跡于嘉年華,每周可能都要見上幾次,現在卻用“他鄉遇故知”來攀交情。
他心里暗自判斷,同樣是開工廠的老板,但陳阿龍的心機與城府,完全與詹靈丘、張安水不在一個層面上。
陳阿龍與二人碰杯飲盡,這才繞到蕭凡身邊:“蕭老弟,你消失了這么久,今天總算逮到你了,說什么也要去我房間再喝幾杯。”
張安水自作主張道:“陳老板,蕭部長就是喝得胃痛,才休息了十來天,你讓他緩緩,暫時別讓他喝酒。”
陳阿龍聽到張安水親自給蕭凡擋酒,也不好駁他的面子,干脆直道:“蕭老弟,既然張老板都這么說,我就不勸你喝酒了,但之前約好的那個飯局,我已經通知了朋友,就等你這邊的消息,你看……”
他做出一臉為難的樣子,看著蕭凡,沒有繼續說下去。
蕭凡本想點頭應下,承諾明天便赴約兌現承諾。
張安水再次搶先發聲:“陳老板,這幾天我安排蕭部長做點別的事,大概要忙一周,你的飯局能推到一周之后嗎?蕭部長也能趁此機會,多養養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