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里打工的誰不是親戚帶親戚,朋友帶朋友,我在櫻花廠里的同鄉(xiāng)可不少。”
蘇婷也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看著他,接著說道:“而女人都喜歡八卦,許多一線員工的私事,我都知道。”
蕭凡點了點頭,很想問她,就不擔(dān)心那些同鄉(xiāng)知道她與詹靈丘的情人關(guān)系,將這事傳回家鄉(xiāng)。
最終還是考慮到會讓她難堪,便沒有滿足自己的這份好奇心。
“我也不喜歡廖紅英那個人。”
蘇婷沒有注意到蕭凡的神情變化,繼續(xù)說道:“可詹靈丘和梁環(huán)球是表兄弟,經(jīng)常在一起吃飯,我跟廖紅英自然也少不了來往,表面關(guān)系還不錯。”
她語氣里帶上幾分不屑:“劉詳友以前騙唐芳的錢,用的是一起存錢,早點結(jié)婚這個借口。唐芳知道他和陳春梅的事,直接讓他還錢。”
蕭凡追問道:“還了嗎?”
“那些錢早被他揮霍一空,拿什么還?”蘇婷語氣里帶著一絲感慨:“女多男少的工廠生活,女人倒貼又不是什么新鮮事,頂多就是別人茶余飯后的談資,只是熨燙部許多人知道這事。”
蕭凡的臉色忽然陰沉下來,咬牙切齒道:“狗雜種,管他怎么揮霍的,老子就要他把這些錢吐出來。”
他與唐芳雖已形同陌路,可父輩的交情還擺在那兒。
要是知道唐芳在外面被人這么欺負,自己卻熟視無睹,沒法給兩家的長輩交代。
而且劉詳友找朱中新在廠門口堵他這筆賬,一直憋在心里,只是看在唐芳的面子上,沒跟劉詳友計較,甚至還保住了他的工作。
現(xiàn)在少了唐芳這個紐帶,他準備新賬老賬一起算,看著蘇婷道:“你幫我找唐芳打聽一下,劉詳友到底欠她多少錢。”
蘇婷打趣道:“你可真夠癡情。碗里端著霜雪,鍋里還惦記著前未婚妻?”
蕭凡看到蘇婷不停地拿自己開涮,故意拖長尾音,反擊道:“你是不是也算鍋中的一位……”
說到這里,他故意停下,目光在她身上掃視了一遍。
蘇婷的臉騰地紅了,知道他暗指自己穿著透明衣服送糖水的事,狠狠地在他肩膀上擰了一圈。
“哎呀。”蕭凡慘叫了一聲,沒想到她會忽然動手,臉色瞬間煞白。
“怎么了?”蘇婷覺察到異常,下意識地想掀起他的短袖看看。
蕭凡趕緊拉住她的手,強裝鎮(zhèn)定道:“沒事,我就是做做樣子,以免你再次施暴。”
廖紅英走出車間,準備回行政樓自己的辦公室,正好看見蕭凡剛拉住蘇婷的手,嘴角浮起一絲捉摸不透的笑意,趕緊轉(zhuǎn)身想折返車間。
蕭凡的視線正對著車間大門,看見二十米開外的廖紅英剛跨出一只腳又想縮回去,陰陽怪氣道:“喲,廖經(jīng)理,看見我就躲,是不是做了什么虧心事啊?”
他的聲音很大,就是想讓廖紅英聽清楚。
廖紅英腳步一頓,緩緩轉(zhuǎn)過身來,臉上換上職業(yè)化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驚訝:“蕭部長,您什么時候來的?瞧我這一忙,都沒注意到。”
蕭凡諷刺道:“你的眼睛是長到頭頂上,怎么可能看見我呢?不會是真做了……”
當初,廖紅英為了梁環(huán)球,威逼冷霜雪,他一直懷恨在心,只是沒有機會發(fā)作,現(xiàn)在她又公報私仇辭退陳春梅。
明知詹靈丘在維護她,他還是想借機生點事,正想繼續(xù)嘲諷,袖子忽然被蘇婷輕輕拽了一下。
她側(cè)過身,悄聲提醒道:“我剛告訴你那些事,你現(xiàn)在就去針對她?詹靈丘又不是傻子,到時候我怎么解釋?你還讓不讓我在這里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