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搖搖頭,沒有急于說話,帶著茍軍來到村外一處能t望整個村的小山頭。
他掏出煙盒,先遞了一根給茍軍,聲音平靜地說道:“我留那一萬,是想今晚進賭檔里去看看,更全面地摸清郭順海的生活規律。”
“進賭檔?”茍軍眉頭微微一皺:“你一個生面孔能混進去嗎?”
蕭凡點頭解釋道:“我認識這個村的順發士多店老板,他能帶我進去。等我進去以后,你把摩托車停在村口,如果遇到意外,方便及時撤離。”
茍軍聽到他要求把摩托車停在村口,敏銳地覺察到異樣,開門見山追問道:“阿凡,你這不是進去摸底,而是想直接動手吧。”
蕭凡矢口否認道:“外圍都這么多人,場內的戒備肯定更嚴,我不會自尋死路,就是進去看看。”
他沒法告訴茍軍――原定十天的計劃,現在連一半時間都沒到,可昨天看到張雅婷流淚的樣子,感覺一天都等不下去了。
而茍軍明確表示,不會讓他孤身涉險,他也不想連累茍軍,只能尋找單獨行動的機會。
茍軍相信自己的判斷,可是蕭凡不愿意透底,心里暗自警惕起來。
…………
傍晚時分,郭順海享受完私人廚師做的晚餐,帶著那個文靜女人再次來到大眾賭檔,打發時間。
蕭凡和茍軍蹲在山頭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茍軍率先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去騎車。”
他路過一個工地時,看到里面不少廢棄的鋼筋鋼管,看門的老頭正打瞌睡。
他摸出十塊錢,從角落里挑了一根四五十公分的鋼管,塞進外套里。
蕭凡等他離開后,先去了村里一家陌生的士多店,買了一盒刮胡刀片,隨后來到順發士多店。
店老板正趴在柜臺上看電視,見到他前來,眼睛一亮:“小老弟,今天有空了啊?”
蕭凡客氣地點了點頭,“晚上想去玩幾把,麻煩老板引個路。”
店老板開門見山道:“進場最少得五千。”
蕭凡掏出那一萬塊,在手里掂了掂,故作膽小地又揣進了兜里。
老板趕緊招呼他坐下,還倒了杯茶:“小老弟爽快,我叫陳順發,你叫我老陳就行。到時候你就說是我認識多年的朋友,保準沒人敢為難你。”
蕭凡點點頭,接過茶,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晚上九點,賭檔已經開張。
陳順發才領著蕭凡來到那棟三層樓下,對門口一個綽號叫“豺狗”的領頭馬仔說:“狗哥,這是我的一個朋友,想來玩玩。”
蕭凡想起前天來時,陳順發還炫耀自己是和郭順海一起長大的兄弟,現在卻稱呼一個馬仔為哥,心里的那份鄙視更深了。
豺狗仔細打量了蕭凡幾眼。
蕭凡面不改色,亮了亮帶來的那一萬。
豺狗收回目光,從兜里抽出五十塊遞給陳順發:“老陳,以后有這樣的賭客,多介紹幾個。”
“謝謝狗哥、謝謝狗哥……”
陳順發卑躬屈膝地接過錢,然后對蕭凡道:“兄弟,贏了錢可別忘記老哥哦。”說完才轉身離開。
豺狗領著蕭凡進了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