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多,蕭凡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上完洗手間,回到床邊時,掃到自己的外套整齊地疊放在梳妝臺的凳子上。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僅剩一條褲衩。
又看了看床上,空空如也,冷霜雪不在。
他揉了揉太陽穴,開始拼湊醉酒后的記憶碎片。
努力回憶了好一會兒,記憶定格在自己癱坐在樓梯間,蘇婷出現,然后攙扶他上樓,自己的掌心還傳來過酥軟的感覺。
他心里猛地一緊,腦海里瞬間閃過曾在劉曉君租屋里,一絲不掛醒來的往事。
再次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褲衩,隨后趕緊拉開床頭柜的抽屜。
冷霜雪提前預備的那盒“小雨傘”還靜靜地躺在里面,封口完好無損。
可這也不能完全說明什么,而他對上樓以后的事,完全沒有記憶,不敢肯定是否再次發生類似的事情。
他靠在床頭再也無法入睡,不由自主地拿蘇婷與劉曉君比較起來。
論姿色,劉曉君不比蘇婷差。
論關系,他與劉曉君早已超越普通朋友的定義,而與蘇婷根本沒有多少交往,而且對方還是詹靈丘的情人。
可他近期與劉曉君在酒店里摟摟抱抱,為了演技逼真,偶爾還拍拍她的屁股,甚至在她胸前放肆一把,心里卻沒有半點波瀾。
但在蘇婷面前,只要有點互動,心里那股生理的躁動會莫名其妙地冒出來。
昨晚掌心那酥軟的觸感,與其說是醉酒后的無意,不如說是潛意識里早就想滿足自己的躁動欲望。
他起身,走到陽臺上。
隔壁的窗戶一片漆黑。
他點了根煙,仰望著天空,反省地問自己:明知她是詹靈丘的情人,我為什么還會產生這樣的心情?
是因為她工作中的那份干練?陪著詹靈丘出入夜場那份嫵媚?還是她偶爾流露出的那種似有似無的孤單?
前夜,蘇婷就站在幾步之遙,他都沒有發現,心里已暗自加強了警惕。
他像一尊雕塑,仰望著星空一動不動,心里反省著自己的齷齪,但腦海里還惦記著張雅婷的事。
沉思中,敏銳地聽到隔壁傳來細微的響動,確定應該是蘇婷醒了。
他下意識想轉身回屋,可身體卻不聽使喚,緊緊盯著隔壁那扇通往陽臺的房門。
門緩緩推開,蘇婷穿著那件半透明的睡衣,一只腳剛邁入陽臺,看見蕭凡,條件反射地縮回腳,想換件衣服。
自從穿著這件睡衣給蕭凡送糖水,兩人險些“擦槍走火”,她心里就暗自警告自己:為了現在的優渥生活,為了遠在貴州的家人能過得好,必須收斂心里的萌動,不能越界。
可是看到蕭凡直勾勾的眼神,想起昨夜親手觸摸過那強健的肌肉,再對比詹靈丘那滿身油膩的贅肉,還有被歲月和酒色早已掏空的身體,完全是天差地別。
她咬了咬嘴唇,片刻的思想掙扎后,還是跨進陽臺,趴在欄桿上,語氣平靜地問道:“蕭部長,這么早就起床了?”
“已經醒了好一會兒。”
蕭凡簡單回答后,撓了撓后腦勺,尷尬地問道:“昨夜是你幫我脫的衣服?”
蘇婷沒正面回答,嘴角微微上揚:“你認為呢?”
蕭凡的臉有些發燙,心虛地繼續問道:“我……我沒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蘇婷歪著頭看他:“什么才叫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