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的靠近那棟五層樓房時,他看到大門口的階梯上,四個手臂上都有紋身的男人,嘴里叼著煙,正圍在一起打牌賭錢。
他默默記下這幾張臉,拍了拍摩的師傅的肩膀:“繼續往前開,過了這段再停。”
摩的師傅往前開了幾百米,停在一個隱蔽的拐角。
蕭凡下車付了錢,等摩的走遠,才又攔了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停在嘉年華時,已經八點多了。
酒店門前已停滿了各式轎車,隔著玻璃門都能聽見里面的喧嘩聲。
蕭凡下了車,正想趕緊去賺錢。
“蕭部長!”譚建濤騎著一輛嘉陵125,停在他面前,取下車鑰匙遞過來,壓低聲音道:“我給你搞了個假牌掛上,被查的風險小點。”
蕭凡看到譚建濤考慮得這么仔細,感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辛苦了。”
“兄弟之間,不用這么客氣。”譚建濤擺了擺手,“我去拉客了,有什么需要,隨時招呼一聲就行。”
蕭凡把車騎到后面宿舍樓的門外停好,正想走進酒店,余光掃到公告欄上貼著一張嶄新的紅榜。
他湊近一看,是劉曉君的晉升通告,嘴角浮起一絲由衷的笑意。
笑意還沒散去,心里又更深層次地想到,劉曉君現在的競爭對手,不再是那些公關部長,而是權利更大的李芝蘭,還有對他心存怨恨的兩位副總,他們拿自己沒有辦法,就可能將劉曉君當著泄憤的目標。
而劉曉君沒有黎美娟那么深的根基,也沒有黎美娟聰明。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那些流蜚語演得更真一些,只有讓所有人都以為,劉曉君是他的女人,那些人才會投鼠忌器。
當然,這樣做也有利有弊,就是如果他這次行動失敗,不能繼續成為劉曉君的依仗,她肯定無法繼續在嘉年華待下去。
蕭凡站在公告欄前,盯著那張紅榜沉思了好一會兒,心情豁然開朗。
真正幫劉曉君晉升的并非他,而是張雅婷,如果自己真有什么不測,張雅婷肯定不會對劉曉君不管不顧。
他深吸一口氣,從員工通道走進酒店。
一樓大堂里人聲鼎沸,酒客們三三兩兩地往里走。
蕭凡目光掃了一圈,沒看到劉曉君的身影,正想去正大門找迎賓用對講機叫人,電梯門開了。
梁爾旦摟著劉曉君的腰從電梯里走出來。
蕭凡想起前兩天梁爾旦讓劉曉君給自己帶了兩千塊打賞,還是遲疑片刻,才大步走過去,故作生氣的樣子,無視梁爾旦的存在,直視著劉曉君道:“你上班怎么不叫醒我?”
劉曉君愣了一下,沒想到蕭凡明知梁爾旦是她比較重要的熟客,還這樣演戲,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茬。
梁爾旦下意識松開了摟著劉曉君的手,帶著幾分質疑看向她。
蕭凡與劉曉君的風風語,經常來消費的酒客都知道,只是沒有親眼見到過兩人親熱。
梁爾旦肯定也不例外,只是劉曉君跟他解釋過,蕭凡是她認的干弟弟,根本沒有那層關系。
現在蕭凡這副語氣,怎么聽都不像普通姐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