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坐在對面,看著張雅婷不再為難自己,暗暗松了口氣。
他端起奶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張雅婷專注講解的臉上――這個女人,行事雖然讓人摸不透,但對冷霜雪倒是真的友善。
張雅婷講解完紅酒文化,早已尿急的冷霜雪才起身去了洗手間。
她一走,張雅婷臉上的笑容就變了味,她似笑非笑地盯著蕭凡,那眼神看得他直發毛。
“蕭部長,”她慢悠悠地開口,語氣里帶著秋后算賬的意味,“有件事我憋了很久了,今天正好跟你說說。”
蕭凡心里一愣,忐忑地問道:“什么事?”
“上次在這里,”張雅婷故意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促狹,“你不是說,想把我扒光,賣我的褲衩嗎?”
蕭凡聽到張雅婷這時提及此事,嚇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幾下,一時又不知道說什么好。
張雅婷不依不饒,笑瞇瞇地繼續道:“要不要我把這話轉告給霜雪?讓她知道,她男人心里裝著什么齷齪念頭?”
蕭凡雙手合十,連連告饒:“張小姐,張姑奶奶,我是開玩笑,怎么可能扒你的衣服嘛。您大人大量,千萬別往心里去……”
張雅婷看著他這副狼狽樣,忍俊不禁,卻故意板著臉:“又是開玩笑?可我卻耿耿于懷,你說怎么辦?”
“我錯了,我真錯了。”蕭凡一個勁地示弱,“您想怎么罰都行,只要別告訴霜雪。”
話音剛落,冷霜雪已走出洗手間,出現在兩人的視線里。
蕭凡趕緊坐直身子,張雅婷也收斂了那副促狹的表情,換上得體的笑容。
冷霜雪走到桌邊坐下,看看蕭凡,又看看張雅婷,總覺得氣氛有點奇怪,卻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你們聊什么呢?”她好奇地問。
“沒什么,”張雅婷笑著道,“就是問問你男人,以后還敢不敢嘴欠了。”
蕭凡干笑兩聲,敷衍道:“第一次嘴欠,害得我忐忑了十天,拼命去賺酒錢,這次嘴欠,好在張小姐大人大量,以后我一定要管住自己這張賤嘴。”
冷霜雪看到蕭凡愿意認慫,真以為他是反省嘴賤的毛病后,想“改過自新”,也就沒再追問。
張雅婷接茬道:“別一口一個張小姐,聽著別扭。”
蕭凡不停地點頭,趕緊改口道:“以后我就跟著霜雪一樣,叫你雅婷姐。”
“這還差不多。”張雅婷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接下來的氣氛倒是融洽了許多。張雅婷不再為難蕭凡,轉而和冷霜雪聊起天來,話題也頗為投機。
當冷霜雪把最后一口冬菇雞飯吃完,放下筷子,張雅婷故作無聊道:“霜雪,坐在這里也沒有什么意思,我們去逛逛街怎么樣?”
冷霜雪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蕭凡――她今天是請了假來專程陪他。
蕭凡趕緊討巧賣乖道:“去吧去吧,我在這里等你們。”
冷霜雪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蕭凡已經沖她使眼色,那意思分明是“別得罪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