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雪就站在人群的這一側。
曾經,因為孫靜在這里上班,嘉年華就是冷霜雪心里的禁地。
今天,白天沒見到蕭凡,加班下班后還是沒看到他的影子,心里的思念終于壓過了芥蒂。
她叫上閨蜜黃桂花來到這里,正好看到蕭凡把臭襪子塞進刀疤臉嘴里,隨后踩斷了他的雙腿。
雖然不忍直視這樣的場景,但她相信自己愛上的男人,心里還想著這些人到底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蕭凡才對他們下這樣的狠手?
當聽到狗熊吐出“你的女人”四個字,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蕭凡近段時間都說在應酬,每天還能拿回那么多錢,難道……難道就是在陪那個女人?
冷霜雪的臉頰瞬間變得慘白,眼眶也蓄滿了淚水,可倔強的她死死咬著嘴唇,也不讓眼淚掉下來。
咬破的嘴唇滲出一縷血絲,順著嘴角滲下,也毫無知覺。
她從人擠人的縫隙里怒視了蕭凡好一會兒,然后轉身沖出人群。
黃桂花愣了一下,趕緊追上去:“霜雪……等等我!”
熙熙攘攘的人群淹沒了她的喊聲。
兩個女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橋頭方向的夜色里。
渾然不知的蕭凡解決了刀疤臉這個大麻煩,現在只想盡快找到周小根。
他沒有再折磨狗熊,只是冷冷地質問:“周小根在哪?”
狗熊拼命搖頭:“我……我不知道,剛才還在一路的,現在不……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蕭凡瞇起眼睛:“他住在哪里?”
“我是這兩天才認識他,根本不知道他住哪里?”狗熊說著的同時,瞄了一眼三米之外的刀疤臉。
刀疤臉的兩條小腿扭曲著躺在地上,臉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整個人狼狽得像條死狗。
看見蕭凡再次走來,他的身體本能地往后縮,可兩條腿已經折斷,根本無法動彈。
蕭凡蹲下身,一把扯掉刀疤臉嘴里的襪子。
刀疤臉疼得齜牙咧嘴,可看見蕭凡那雙平靜得嚇人的眼睛,還擔心稍有遲緩,又要遭受皮肉之苦,喘著粗氣主動坦白:
“那孫子把康麗帶出來的時候,已經身無分文,這兩天……康麗住我那兒,我每天給他一點飯錢,至于他……他睡哪兒,我……我也懶得管……”
蕭凡原以為周小根已經是人渣里的極品,沒想到刀疤臉的心更黑。
他也懶得管這些狗咬狗的事,追問道:“你們平時怎么見面?”
“珊美村的高佬莊麻將館。”
刀疤臉一手撐在斷裂的肋骨處,一手捂住劃傷的右臉,忍痛繼續交代:“他每天中午會去那兒等我拿生活費……”
說到這里,他忽然停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亮光。
“蕭……蕭哥,”他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試探,“我就是跟麻將館的老板莊哥混的,他是老江湖,一般社會人都會給他一些面子……”
他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氣補充道:“這次來找你,也是……也是他點的頭。他說只要不在酒店里面鬧事,就沒事……”
蕭凡聽完,微微皺起了眉頭。
先前狗熊說刀疤臉是跟著橋頭秋哥混的,現在刀疤臉自己又說跟著高佬莊――看來這些混混的關系也是盤根錯節,每個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