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本不想過問風月場上女人之間爭風吃醋的事,可這關乎劉曉君的切身利益。
他深呼吸一次,努力讓自己保持平和的笑意,輕輕敲了兩下房門。
未等房內的人做出反應,他已推門而入,自來熟地對梁爾旦拱了拱手,“梁老板,我是這里的服務部長蕭凡,歡迎您回到嘉年華。”
梁爾旦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享受身邊三個女人的微妙“互動”,看到蕭凡擅自闖入,臉上泛起一絲慍怒。
聽到“蕭凡”兩個字,他的慍怒瞬間被笑容取代,起身伸出雙手,熱情地回應:“蕭部長,雖然我們第一次見面,但張老板經常在我面前提到你,也算是久仰大名了。”
因為張安水這層關系,即便梁爾旦近期不在大陸,對蕭凡不僅不陌生,甚至比許多酒客更“熟悉”他的“價值”。
蕭凡看到梁爾旦這過分的熱情,還有握手的力度,確信對方也對自己心懷目的,順勢看向劉曉君,故作些許不滿和調侃:
“君姐,聽說梁老板是你的熟客,你這‘正宮娘娘’怎么坐到一旁?這可不是我們酒店的待客之道。”
他將“正宮娘娘”四個字咬得清晰,直接為劉曉君“宣告主權”。
劉曉君知道蕭凡這么說是為自己撐腰,可“正宮娘娘”從他口中說出,心底還是泛起一絲酸澀的刺痛。
她下意識地瞥了笑容有些微僵的李芝蘭一眼,沒有立刻接話,只是垂下眼簾掩飾內心翻涌的情緒。
蕭凡順著劉曉君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李芝蘭,含沙射影地說道:“李經理,今晚這么有空?親自來這小房間作陪?”
以前,他會在酒客面前照顧每一個女人的面子,但是為了劉曉君的利益,他只能選擇做這個惡人,只有這樣才能一勞永逸,否則李芝蘭會得寸進尺。
李芝蘭正想開口用一番漂亮的場面話解釋,蕭凡已不給她表演的機會,又將矛頭對著古艷麗。
他的嘴角依舊微微上揚,聲音卻異常冰冷,直截了當道:“古部長,你坐在這里,是想搶我君姐這個‘正宮娘娘’的位置,還是覺得梁老板大方,想來賺點小費?”
平時能善辯的古艷麗,沒料到蕭凡會當著梁爾旦的面不留絲毫情面,竟一時語塞,“我……”了幾聲,臉頰已漲得通紅,也找不到合適的辭來辯駁,只能無措地看向李芝蘭。
李芝蘭趕緊搶過話頭,臉上堆起更濃的笑意,語氣既帶著示好,又隱含提醒和警示:
“蕭部長,瞧您說的,哪有那么嚴重。梁老板是張董的朋友,咱們酒店的貴賓。剛才我和艷麗路過這里,聽說梁老板回來了,就拉著艷麗進來敬梁老板兩杯酒,表表心意。”
她刻意強調了“張董的朋友”,想用張安水來壓蕭凡,使他不會再咄咄逼人。
蕭凡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梁爾旦像個置身事外的看客,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場因他而起的交鋒,臉上并無被打擾的不悅,反而帶著一種玩味的神情。
這種態度,讓蕭凡明白,梁爾旦未必在意身邊具體是哪個女人,而是在乎自己的面子、享受這種掌控感。
蕭凡不再看古艷麗,而是直視李芝蘭,語更加犀利:
“李經理,你是經理,應該清楚酒店的規矩和忌諱。一個部長,未經邀請或同意,竄進另一個部長的訂房,就是搶別人飯碗。你明知故犯,是不是想和古部長一起,專門針對我君姐?”
他再次強調“我君姐”三個字,直接將維護的姿態擺到明面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