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看似在抱怨一個中層管理者的徇私,但蕭凡聽出了弦外之音。
廖紅英倚仗的是梁環球,特意提到冷霜雪被“擠得沒地方施展”,就是隱晦地表達,他知道梁環球對霜雪心懷不軌,也對梁環球不滿,現在提拔冷霜雪,就是在“撥亂反正”。
這番辭里,只字不提梁環球的名字,這樣既保留了表哥的面子,也給蕭凡最關心的事,做了解釋。
蕭凡再次領教了詹靈丘這超高的應酬手腕,真正意識到,在這座人情復雜的城市里,由著自己的性子一意孤行,并非明智之舉。
他希望在不違背本心的前提下,具備詹靈丘這樣的交際能力,曾對那些酒局和拿小費的抵觸心理,也在這份認知里,悄然松動了幾分。
心中想知道事情已經得到了答案,而冷霜雪只是工作遭到打壓,身體并沒有受到傷害,這對于一個有姿色的女孩來說,只要保住了尊嚴,已是十分幸運。
蕭凡不再計較過往那些恩怨,開始靜下心來,與詹靈丘閑聊起酒店里所見所聞的趣事。
不知不覺快到工廠下班的時間,詹靈丘看了看腕表,熱情地招呼道:“蕭老弟,我們聊得投機,時間過得也快。今天就留在廠里吃個便飯,咱們繼續?!?
“詹老板太客氣了?!笔挿残χ窬?,“這兩天掛我頭上的訂房比較多,我得去應酬一下,下次再來廠里,我一定嘗嘗你私人廚師的手藝。”
此刻,他心中已經有了新的盤算,希望盡快租下那個心儀的房間,早點讓冷霜雪搬離那嘈雜的宿舍,兌現自己想看她“出水芙蓉”的承諾,小費就是最快的途徑。
詹靈丘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強留,只拍著他的肩膀笑道:“行,那說好下次可不許推辭?!?
蕭凡離開行政樓,由保安帶路找到高車部。
冷霜雪已經換上了嶄新的淺藍色干部工裝,眉宇間少了些往日的疲憊,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興奮,正聚精會神地聽著蘇婷給她講解工作中的要點。
見蕭凡來到車間,她眼睛一亮,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身邊的蘇婷。
蘇婷識趣地停下腳步,帶著打趣的口吻道:“霜雪,今天先到這里,你們兩口子慢慢聊,我先回辦公室了。”
說完,對蕭凡點了點頭,優雅地轉身離去。
“還適應嗎?”蕭凡看著她身上那套象征主管身份的工裝,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有點……暈?!崩渌┖呛且恍?,拉了拉工裝的衣角,“蘇秘書講了很多,要管三條線六百多號人,我還有好多東西需要學習?!?
“別急,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好?!?
蕭凡鼓勵以后,接著說,“婆娘,晚上我可能還有應酬,不一定能準時過來。如果我來晚或沒來,你別像以前那樣在廠門口傻等,自己先回宿舍休息?!?
冷霜雪臉上閃過一絲失落,隨即想到詹靈丘都那么在乎蕭凡這個部長,其他應酬肯定在所難免,溫柔地叮囑道:“應酬時少喝點酒,時間早的話就過來?!?
“放心,我有分寸?!笔挿草p輕握了握她的手,討好地補充道:“如果晚上沒有過來,明天中午我會提前來給婆娘報道?!?
離開櫻花廠,他回到嘉年華的宿舍,沖了個冷水涼,像剛來這里上班時一樣,提前收拾起自己的儀容儀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