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看到她問出這句話,眼神有些躲閃,坦誠道:
“她是我父母給我定的娃娃親。不過那都是老一輩的想法。我來東莞找她,才知道她有了男朋友。我們已經說清楚,婚約作廢,以后就是同鄉。”
他語簡潔,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舊事。
但冷霜雪何等聰明,從他寥寥數語中,已然拼湊出一個現實的故事:懷揣希望投奔未婚妻的少年,發現對方早已移情別戀,而對方的新歡對他充滿敵意,所以有了那次糾紛。
她想起唐芳的容貌,在櫻花廠的女工里也算得上清秀可人,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玩笑道:“唐芳長得那么漂亮,你就舍得這么輕易放手?”
蕭凡看到冷霜雪臉上有了笑容,還愿意跟自己開玩笑,也認真地打量起她。
近在咫尺的燈光下,盡管長時間加班讓她眉眼間帶著倦意,但那精致的五官,清澈的眼神,即便嘉年華酒店里,也難以找到這么出類拔萃的姿色。
他未經考慮,遵從了內心的感受,脫口而出:“再漂亮也沒有你漂亮。”
話音落下,小小的卡座里空氣仿佛瞬間凝滯了。
冷霜雪聽到這直白的語,感覺他是在暗示什么,心里忽然涌起一絲別樣的心情,臉頰瞬間泛起羞紅,她趕緊垂下眼簾,盯著面前空了的奶茶杯,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蕭凡看到冷霜雪瞬間緋紅的臉頰和沉默不語的樣子,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句話有些唐突和曖昧。
他頓時慌了神,急忙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你別誤會……”
不知道怎么解釋為好,他的額頭上也急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冷霜雪看到他笨拙地急于劃清界限,心里剛泛起的一絲異樣悸動,瞬間被失落取代。
她嗔怪地白了蕭凡一眼,眼神里沒有習慣的冰霜,反而多了幾分鮮活的氣惱:“你不解釋會死啊!”
這帶著嬌嗔的話語,不是責備,而是對他這種‘不解風情’的無奈抱怨
蕭凡被她這么一瞪,解釋的話卡在喉嚨里,張著的嘴卻沒敢繼續發出聲來。
冷霜雪看到他傻里傻氣的樣子,聯想到他在廠門口打架時的英勇,忍不住捂嘴笑了出來。
蕭凡見她笑了,緊繃的神經才松弛下來,也跟著撓頭傻笑了兩聲。
他考慮到冷霜雪還要上班,起身道:“時間已經太晚了,我送你去你表哥那兒吧!”
冷霜雪沉默了片刻,輕輕搖頭:“算了,這個點表哥表嫂早已休息,打攪他們休息不好。我就在這兒坐到天亮,直接回廠吧。”
“肯定不行。”蕭凡立刻反駁道:
“你明天……不對,是今天還要上整整一天的班,不休息怎么受得了?”
他想了想,提議道:“要不,就在附近給你開間小旅館,將就睡幾個小時?”
冷霜雪還是搖頭,聲音很輕卻堅定:“不用花那個錢。”
蕭凡看她這固執的模樣,又急又心疼。他板起臉,故意用嚴肅的口吻說:“那趕緊趴在桌上睡一會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