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看著劉詳友那副嘴臉,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的冷笑,卻沒有出反駁。
雖然對詹靈丘這樣的酒客沒有好感,但對方曾在馬俊的房間里給過自己小費。
況且他也不想與劉詳友這樣的人像個潑婦似的對質,所以選擇沉默,想看劉詳友還能耍出什么花招。
詹靈丘能開辦起一家五千多人的工廠,肯定不是酒囊飯袋之輩。
他掃了一眼地上傷得不輕的朱中新等人,又看向蕭凡手中至今都未出鞘的馬刀。
“住口!”
他不耐地打斷了劉詳友還在添油加醋的敘述,轉向蕭凡,語氣緩和了許多:“蕭先生,你這是……?”
蕭凡見詹靈丘認出了自己,還用了敬稱,便將手中的馬刀丟在地上,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然后指了指臉色蒼白的唐芳,態(tài)度不卑不亢:
“詹老板,她只是我同鄉(xiāng)。不過我到這里,真不是來找她。”
他的目光掃過看熱鬧的人群,露出一絲略帶自嘲的無奈笑容,接著解釋:
“我剛到厚街不久,想熟悉熟悉周邊的環(huán)境,不知不覺逛到這里,沒想到……”
他瞥了一眼劉詳友,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這個人就認為我是來‘糾纏’他女朋友,還找來幾個爛仔,鬧出這么大動靜,驚擾到您,實在不好意思。”
事情還沒有辦成,他不愿意說出自己是來找冷霜雪,以免傳進孫靜的耳里,同時也不愿意牽連到唐芳,重點撇清了“糾纏”的誤會。
詹靈丘在商場和風月場中練就了一雙毒眼,他打量了一下站在旁邊、穿著臃腫廠服、還在瑟瑟發(fā)抖的唐芳。
平心而論,唐芳的姿色算是清秀,但是在見慣了各路美女的詹靈丘眼里,也就中等。
而蕭凡現(xiàn)在可是嘉年華風頭最勁的部長,張安水眼前的“紅人”,身手膽識俱佳。
酒店里那些靠臉吃飯的公關小姐、服務員,都在挖空心思,變著法子跟他親近,隨便拉出一個服務員的姿色,都比眼前這個唐芳強出不少。
詹靈丘不相信,蕭凡這個行事有分寸的年輕人,會為了這么一個廠妹,專程跑到這里來死纏爛打。
再看劉詳友那副眼神閃爍、做賊心虛的模樣,還有地上四個明顯是混社會的爛仔,詹靈丘心里已經(jīng)有了大致地判斷。
他不動聲色,招手叫來一個在大門口值班的保安,低聲詢問了幾句。
保安目睹了整個過程,對老板也不敢有任何隱瞞,將看到劉詳友帶著朱中新等人氣勢洶洶沖進士多店,又追打蕭凡到門外的過程說了一遍。
雖然這個保安不清楚糾紛的緣由,但確定是劉詳友先挑起事端。
詹靈丘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辦廠講究人心穩(wěn)定,最討厭這種把社會上的爛事帶到廠里,影響到生產秩序。
這事雖然沒有發(fā)生在廠里,但就在廠門口,肯定會對工廠的員工心理產生影響。
劉詳友作為一個管理干部,不僅沒有維護廠紀,反而勾結廠外的混混,這就觸及了詹靈丘的底線。
“劉詳友,”他瞥了一眼劉詳友的工牌,接著冷聲道:
“你勾結外人在廠門口聚眾斗毆,性質極其惡劣,立刻給我滾出櫻花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