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人看到“部長”兩個字,自然而然聯想到蕭凡是頂了黎美娟晉升后空出來的公關部長。
只是有些疑惑,為什么會破例讓他來擔任這個職務。
因為任何酒店的公關部長,都是女性,這樣便于與手下的陪酒小姐交流,而且自身也能迎合酒客的‘喜好’。
孫靜貼好公告,退到一邊,目光平靜地掃過人群,仔細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她的視線忽然停在前來的母小波身上。
母小波穿著皺巴巴的保安副隊長制服,嘴里叼著根沒點燃的煙,靠在大門的門框上,正瞇著眼看那兩張通告。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底是嫉妒和不甘,死死盯在通告上“蕭凡”的名字。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母小波也直起身,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轉身打算離開。
“小波。”孫靜叫住了他,聲音不高,卻清晰。
母小波腳步一頓,轉過身時,臉上已堆起慣常的、帶著點討好又有些油滑的笑:“孫經理,您叫我?”
孫靜沒接話,只是朝他微微偏了偏頭,示意他跟著,自己則朝酒店堆放清潔工具的僻靜角落走去。
母小波看到孫靜神情不對,臉上笑容依舊,但腳步略顯遲疑地跟了上去。
走到雜物堆旁,孫靜確保周圍沒人能聽見,才停下,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母小波:“看清楚通告的內容了?”
“看到了,看到了。”母小波連連點頭,不安地搓著手:
“黎部長的能力擺在那里,蕭凡也年輕有為,這都是眾望所歸。”
他嘴里說著漂亮話,眼神卻有些飄忽。
孫靜假裝沒聽出他話里的酸澀和不甘,開門見山:
“蕭凡對保安隊長這個位置,根本不感興趣。”
母小波猛地抬起頭,眼里閃過一絲錯愕和驚喜,仿佛看到了恢復職務的希望。
孫靜將他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繼續道:
“你能不能坐回正隊長的位置,不但要看你接下來的表現,還要看張董和兩個副總的意思,我幫不了你太多。”
她的聲音驟然變冷,帶著警告的意味:
“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如果你心里不服,或者暗地里給蕭凡使絆子、搞小動作……”
她停下來,直視著母小波,緩緩說道:
“別說正隊長,你這副隊長的位置能不能保住,有沒有機會繼續在嘉年華上班,都得打一個大大的問號,到時候別說我這個同鄉沒有……”
她故意沒把話說完,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那未盡之卻比任何狠話都更具分量。
母小波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后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已聽明白,孫靜這段暗藏鋒芒的話語,其實是在警告,蕭凡現在是酒店紅人,黎美娟又新晉經理,自己這個‘戴罪’的前隊長要是敢觸霉頭,那就是自尋死路。
他連忙彎了彎腰,笑容變得真誠甚至有些急切:
“孫經理,我知道自己沒有一擼到底,是你從中斡旋,我不是那種不識大體的人,以后一定好好配合工作,絕對不給酒店、不給您再添麻煩。”
孫靜看著他瞬間轉變的態度,心里并無多少波瀾。
在酒店這么現實的地方,審時度勢、見風使舵是生存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