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脫下那身勾勒著職業曲線的小西裝和包臀裙,站在簡易的衣柜前,開始犯難了。
所有服飾,主要是為職場考慮,要么性感,要么時髦。
絲質的吊帶裙太露,貼身的針織衫又太過勾勒身段,即便是看起來“日常”的連衣裙,也帶著一絲風塵味或職業的精致。
正當她對著衣柜發愣,房門被輕輕敲響。
“來了。”
她心頭一跳,以為是劉曉君帶著蕭凡來了。
慌亂中,她也顧不得再挑剔,隨手抓起一件相對保守的連衣裙套上,攏了攏有些凌亂的秀發,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臉上露出自然的笑容,拉開門。
門外的劉曉君壓低聲音道:“阿凡不在我房里。”
黎美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她下意識地抬腕看了下手表――凌晨三點多了。
“我去樓下士多店問問。”她顧不上換鞋,拿上自己的挎包,趿拉著拖鞋就往樓下沖去。
劉曉君趕緊跟上。
士多店依舊熱鬧,麻將聲、談笑聲不絕于耳,老板正在數今天的收入。
“老板,看到蕭凡了嗎?”黎美娟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焦急。
“大概晚上八點多,他在這里喝了瓶汽水,然后往巷口走了。一直沒見回來。”
店老板已經對蕭凡記憶深刻,脫口而出。
黎美娟謝過老板,失魂落魄地走到店外坐下,眼睛緊緊盯著巷口。
劉曉君挨著她坐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別太擔心,也許就是出去走走。他那么大個人,還有一身功夫,不會出事。”
黎美娟像是沒聽見,只是喃喃道:“他身上有傷……天氣還這么涼……”
她想起蕭凡背脊上那些紫紅色的棍痕,心如針扎般難受。
等待的每一分鐘都成了煎熬。
就在黎美娟和劉曉君望眼欲穿時,李芝蘭從劉長安的“高管宿舍”出來。
身后的門輕輕合上,隔斷了房間里暖昧未散的氣息和劉長安沉濁的鼾聲。
李芝蘭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亂的衣襟和頭發。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但眼底卻是一片冷靜之色,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甘愿成為劉長安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露水情人,主要出于鞏固地位的考慮。
蕭凡的出現,動搖了她看似穩固的職場地位。
雖然和蕭凡的“談判”達成了某種共識,但張安水會如何權衡,一切還是未知數。
她不能把所有希望,單一地寄托在蕭凡的“厚道”或劉長安的枕邊風上。
她做了兩手準備:如果蕭凡那邊推進不順,或者張安水不買賬,她就讓張向東離開酒店。
只要張向東這個“人證”消失,蕭凡單方面的說辭就缺乏力度。
即便張安水想籠絡蕭凡,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可能會顧及劉長安的面子和酒店管理層的穩定。
到時候,她未必沒有斡旋的余地。
勝負未定,穩住劉長安,就是這一切計劃的基礎,她今晚格外“熱情”。
激烈運動的消耗,她覺得有些餓,需要補充能量,也需要一個人靜一靜,整理好思緒。
高管宿舍在酒店的六樓,她乘坐電梯來到樓下,穿過無人的酒店側門,來到后巷。
清冷的夜風讓她精神一振,看到坐在士多店門口的黎美娟和劉曉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