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們是同類,都是打工人,看到你……就像看到幾年前的自己,這就是開除謝小明的真正原因,與張董沒有絲毫關系,你信嗎?”
蕭凡直視著孫靜平靜的眼睛,相信這份善意有雜質,但底色是真的,緩緩點頭道:
“這一點,你沒有騙我的必要,同時也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會當那個隊長。如果真要回去,我就做服務員。”
“你不擔任隊長,卻愿意去做服務員?”
孫靜驚訝中帶著難以置信的問道。
蕭凡坦誠道:“我習武只為強身健體,而酒店的保安隊長要做哪些事情,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孫靜帶著欣賞和惋惜地輕嘆了一聲,善意地建議:
“如果你想從事服務工作,可以趁著這個機會爭取領班那個崗位,比服務員強太多。”
她沉默片刻,繼續說道:“張董肯定是希望你擔任隊長,如果你不愿意,而留下你又是他的目的,做領班這事,我可以做主。”
蕭凡看到初次交往的孫靜,給出了與劉曉君一樣的建議,心里的戒備松動了些許,態度也比之前真誠了許多:
“孫經理,謝謝你。但我是個粗漢,要我陪著笑臉,去阿諛奉承那些酒客,我學不會,也不想學。”
孫靜目光深沉地看著他,意味深長地說道:
“想要混出個人樣,就必須學會彎腰、低頭,說人話辦鬼事,這是必經之路,沒有捷徑。”
蕭凡仔細回味了她的這段話,知道話不好聽卻很現實,還是搖頭道:
“可我彎不下這腰,也做不來陽奉陰違的事,性格如此。”
孫靜直不諱:“你做服務員,還不是要賠笑臉。”
蕭凡無奈地搖了搖頭,辯解道:“那是工作需要的笑臉相迎,與阿諛奉承的討好不同。”
孫靜看到蕭凡這么倔強,心里涌出一股難以喻的復雜情緒,語更加犀利:
“來了東莞這座不相信眼淚的城市,在沒有挺直腰板說話的能力之前,最好別太把自己當人看。”
蕭凡固執依舊,神情堅定道:
“我知道這個道理,也謝謝你的好意。即便沒有能力,我還是想活出一個人樣。”
孫靜嘴角牽動了一下,緊緊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鐘,臉上露出混合著意外、欣賞,甚至還有一絲自嘲的神情。
“好,”她輕輕吐出一個字,語氣輕松了一些:
“人各有志,不能強求。無論你以后混得好不好,但這份傲氣,實屬難得。”
她身體向后靠了靠,給出了新的建議:
“既然你鐵了心只做服務員,可以為黎美娟爭取一下。”
她的語更為坦誠直白:
“我來找你,既是張董的意思,也受了方偉之托。你若不接任隊長,也不做領班,這‘禮讓’的空當,或許能為黎美娟換來一些實惠。”
蕭凡一臉疑惑地追問道:“我能為娟姐爭取什么?”
孫靜收回目光,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迂回道:
“你把這話原原本本告訴黎美娟,她知道能爭取什么。她比你我,更懂其中的游戲規則。”
她猶豫片刻,又補充道:
“如果你愿意為她爭取,就別急著答應回酒店上班。先讓方偉著急起來,才能為她換取到足夠的籌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