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和突然變得蒼白的臉色,心里的躁動漸漸冷卻下來,被擔憂和一絲受傷取代。
他緩緩起身,坐在草地上,胸膛還在起伏,但眼神已經(jīng)清澈起來。
“對不起,娟姐……我……我太急了。”
他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你別生氣。我……我就是……太想你……”
聽到他這句帶著委屈和真誠歉意的“太想你”,黎美娟的心好像被什么狠狠揪住,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坐起身,背對著他,快速整理著自己凌亂的衣衫和頭發(fā),手指都在微微發(fā)抖。
“不是你的錯,是我不配……”
她心里無聲地吶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清晨的風吹過荒草發(fā)出沙沙的聲響,剛才的旖旎和熱烈,仿佛是一場來去匆匆的夢境。
過了好一會兒,黎美娟才勉強平復了心情,轉(zhuǎn)過身,臉上已經(jīng)努力擠出了一絲若無其事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強和蒼白。
“我沒生氣。”她輕聲說,目光落在蕭凡失落垂著的頭上,“只是……真的太快了,也太突然了。而且這里……畢竟不方便。”
她頓了頓,轉(zhuǎn)移話題,試圖驅(qū)散這令人窒息的尷尬和沉重:“你不是說要請我吃午飯嗎?還作不作數(shù)?”
“作數(shù)!當然作數(shù)!”蕭凡猛地抬起頭,眼睛重新亮了起來,急切地應道。
他的目光落在黎美娟臉上,這才注意到她那薄薄的淡妝下,難以掩蓋眼下的青黑。
“娟姐,”他伸手想碰她的臉,又停在半空,小心翼翼地問,“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
黎美娟下意識地側了側臉,避開他關切的目光,撒謊道:
“一個女老鄉(xiāng)在虎門住院,身邊沒人照應,我昨晚下班過去陪護到天亮。”
她頓了頓,臉上閃過一抹真實的羞怯,繼續(xù)說道:
“回來也睡不著……心里……有點亂,就出來走走,看看能不能碰到你。”
最后這幾句話,聽得蕭凡喜出望外。
原來,不只是自己想她,她也想自己,甚至在大清早拖著疲憊的身體,憑著感覺尋找到這荒郊野外。
巨大的喜悅和滿足感瞬間沖散了剛才那點尷尬和委屈。
他猛地湊過去,在黎美娟微張的唇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婆娘!”
他不再叫她“娟姐”,而是帶著一種宣告主權的霸道口吻,還有親昵的得意,接著說道:
“現(xiàn)在你必須回去乖乖睡覺。看看你這黑眼圈,都快趕上熊貓了。飯什么時候都能吃,睡眠要緊。”
黎美娟聽到這霸道、直白的關心,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認真、用命令式口吻“教訓”她的年輕男人,心里瞬間涌起一股難以喻的暖流。
她壓下心里的波瀾,故意板起臉,拿出平時在酒店里的那點氣勢:“昨天縱容了你,就越來越放肆了,以后不準再叫‘婆娘’。”
“我就叫。”蕭凡梗著脖子,像個耍賴的大男孩,還湊近她耳邊,帶著點討好的意味,“我喜歡這么叫你,感覺特別親切。”
黎美娟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輕顫了幾下,緩緩點了點頭,故作無奈道:
“厚臉皮,真拿你沒辦。但是,有人的地方,絕對不行,聽到?jīng)]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