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也意識到自己沖動之下做了多么大膽的事,后怕之余,看到她那驚慌失措、面若桃花的樣子,心里卻又涌起一股莫名的得意和躁動。
他想起她白天那冷漠的眼神,賭氣道:“誰讓你上班前看我的眼神,冷漠得像不認(rèn)識我似的?!?
黎美娟聽他提起這個,又氣又急:“我不那樣怎么辦?難道要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跟你眉來眼去?”
她越說越覺得委屈,眼圈都有些發(fā)紅:
“我好不容易混到今天,其他部長都眼紅,就想抓我的把柄……”
她說不下去了,別過臉,胸口劇烈起伏。
蕭凡想到自己光顧著那點失落和醋意,卻從沒站在她的角度想過。
她是嘉年華最紅的公關(guān)部長,風(fēng)光背后,有多少不易和兇險?自己非但不能幫她分擔(dān),還盡給她添亂。
“娟姐,對不起……”他低下頭,聲音沉悶,“是我太混賬了,沒替你想。以后不會了。我這就去送單子,一定好好干?!?
看他這副認(rèn)錯的樣子,黎美娟心又軟了。
“只要你不犯渾就好?!彼砹艘幌氯箶[和表情,努力讓聲音恢復(fù)平靜:“我現(xiàn)在去房間等你,客人給小費,就大大方方接著。”
“嗯?!笔挿仓刂攸c頭,捏緊了手里的點單。
“還有……”
黎美娟叫住轉(zhuǎn)身要走的他,猶豫了一下,聲音細(xì)若蚊蚋,“以后不準(zhǔn)再這樣動手動腳。尤其是在酒店里?!?
她停下來,眸光瀲滟地睨著他,眼神里有警告,有羞怯,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和無奈:“再這樣……我就真不理你了?!?
蕭凡心頭一熱,模棱兩可道:“我以后……一定注意場合。”
“臭小子,就想揩我的油,還給我摳字眼、耍心眼?!?
黎美娟望著他快步離開的背影,長長舒了一口氣,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掌心似乎還殘留著他剛才那一捏的觸感和力度,讓她心慌意亂,卻又有一絲隱秘的悸動。
“這個傻小子……膽大包天,又單純執(zhí)拗?!?
她喃喃自語,在風(fēng)月場中鍛煉出的理性,卻在這個毛頭小子面前一次次方寸大亂。
她搖搖頭,努力平復(fù)心跳,重新掛上完美的職業(yè)笑容,來到高雄房。
為了避免刺激蕭凡,她沒有繼續(xù)坐到熟客馬俊身邊,而是應(yīng)酬起馬俊帶來的客戶詹靈丘。
蕭凡端著兩份鹵水拼盤來到高雄房,看到黎美娟和碰杯的詹靈丘保持有一定的身體距離,因醋意產(chǎn)生的忐忑也平靜下來。
黎美娟隔著一張酒臺,對馬俊道:“馬總,這是我表弟蕭凡?!?
馬俊身前的臺面上擺著一疊換好的零錢,聽了黎美娟這么介紹,又從錢夾里掏出一張百元大鈔,直接放在蕭凡的托盤里道:“美娟的表弟,就應(yīng)該特殊對待?!?
詹靈丘聽到馬俊這么說,也掏出一百元,讓黎美娟代勞放進(jìn)了蕭凡端著的托盤里。
蕭凡看到托盤中兩張嶄新的百元大鈔,心跳驟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