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賜雌性都可以殺了,當然也可以搶走。
尤其是現(xiàn)在場上沒有蒼風部落的獸人,總不能落在海族手上。
沒有銀嵐的蒼風部落,誰會畏懼?
因此,快魯魯等少年也在爬起來將陸瑤圍住。
陸瑤順著黃豚的話掃了眼四周的人,繼而緊盯著越來越接近游星的大貓貓。
她眼眶泛紅,死死咬唇。
她知道,除了自己也能擁有勢力,否則在這種地方,沒人能夠幫她,幫她的桀驁不馴的大貓貓。
“大貓貓,鰻魚如果被抓到空氣中,空氣的電阻比它身體的電阻更大,放電會電到自己!!你狠狠向上撞,然后給我回來,回我身邊!”
陸瑤的急切的喊聲讓所有人疑惑,“空氣”“電阻”之類的誰能聽得懂?!
但是銀嵐聽懂了。
他借著潮水順流的力量,兇猛撞上了游星電光閃爍的背脊。
導致海面上的游星有一瞬被頂出海面,在釋放強電的過程中,自己的身體被電的抽搐扭曲。
同一時間,銀嵐在半空中狠戾嗜血的咬住游星的脖頸位置。
游星被電擊的有一瞬眩暈,暫時無法釋放電流。
但落海后也不甘示弱的回首咬死咬住銀嵐前足。
“蠢貨,你沒有始祖形態(tài),而我已經是最強的始祖龍鰻,你不可能殺死我!你利爪不能完全穿透我的皮膚!牙齒也不能!”
游星脖頸被控制,疼痛劇烈且無法扭動,自鼻腔發(fā)出狂怒嘶鳴。
自始至終,銀嵐一聲不吭。
他的利齒已貫穿龍鰻的皮肉,卡在致命咽喉位置,令游星臨近窒息。
不能一擊必殺的咬死,可以把他憋死不是嗎?
海面上的漩渦越來越小,大量青色的血液蔓延四散。
盡管游星不斷強調他的強大,但實際上他渾身都是嶙峋傷口。
銀嵐的利爪不能徹底貫穿膠質,扯出他的皮肉筋骨
但在最初短短的幾分鐘里,銀嵐在海底對他造成了百輪來最慘痛的傷害。
整個龍鰻軀體外部都被劃的稀爛,膠質保護層裂的稀爛。
他制造出的旋渦消失后,血液悉數擴散開來。
“海螺號!吹!戰(zhàn)斗!立刻戰(zhàn)斗!”
游元見自己兒子被咬住咽喉,浮在海面上這還得了!
恐慌大喊著讓海族全體戰(zhàn)士上戰(zhàn)場了!
烏壓壓的海族戰(zhàn)士瞬時遵命的跳下了水!
“黃豚大叔,快放開我!”
陸瑤也不知道哪里來力量一把甩開黃豚的手,隔著去往中央島嶼的橋梁,再也忍不下怒火的朝著游元寒聲質問道,
“還打!你想激怒我伴侶讓你兒子死嗎?還是把臉面丟盡?游星僅是咬住了我伴侶的手,而我伴侶現(xiàn)在能一口咬死他!”
她在心里把這老東西罵了一萬遍。
打不過就要吹什么螺號,半分臉都不要!
本身在海域戰(zhàn)斗大貓貓就吃虧了,但這一點大貓貓自己愿意也就沒什么好說的。
可一旦游星劣勢大貓貓就會被群毆,這還公平個鬼!
她提醒大貓貓可能也不公平,但這場戰(zhàn)斗本身,大貓貓是贏是輸都不會有公平可!
游元顧不得那么多,快步跑向陸瑤,脖頸上寶石稀里嘩啦的響,和心一樣快被撞碎了,顫抖問道,
“那你…你…你…說怎么辦?”
陸瑤朝著戰(zhàn)斗方向快走,朝著游元壓低聲音道,
“你先讓戰(zhàn)士們撤回來,去讓你兒子松口!我也讓我伴侶松口,我們打個平手,不好嗎?”
“好好好,你說得好,平手!你快快快快……去讓暴雪獸松口啊!”
兩人迅速來到環(huán)島邊沿,游元立刻揮手讓海族守衛(wèi)撤退。
他指向糾纏在海面上誰也不認輸的兩人,急得雙手發(fā)顫。
“你快點說啊!””
“你先讓你兒子動尾巴,帶我伴侶游過來!”
“孩子,帶暴雪獸過來,你已經很強大了!你聽阿父的話!回來啊!”
游元懇求向自己兒子,眼見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又開始不要臉的發(fā)急,吼道,
“暴雪獸,你的伴侶就在我身邊,你真敢咬下去,別逼我沖動!”
看在他是為了阻止戰(zhàn)斗的份上,陸瑤忍了。
然而,現(xiàn)在的情況是銀嵐在暴走,獸瞳嗜血猩紅。
目的僅有一個,絞殺對手。
游星感受到生命在流逝的極致威脅,發(fā)出一陣陣的絕望嘶鳴,壓根聽不見周圍嘈雜的聲音。
他正瘋狂拉扯銀嵐的前足,要把他的腿撕扯下來。
可他鰻齒細密卻不夠鋒利,在脖頸被制裁難以扭曲的情況下,想把銀嵐的腿扯下來,不是容易的事。
雙方都到了殺紅眼的程度,死都要換點什么下來。
陸瑤見狀,猛然掏出匕首,從后抵在蒼老的游元脖頸上,冷呵道,
“游星,你再不過來,你阿父就沒命了!你就看著他死在你面前吧,你個廢物!”
全體獸人以及海族驚呆了啊!!
發(fā)出抽氣聲!
誰都沒見過這種離譜且驚悚的威脅場景!
游元自己也恐懼的不輕,他年紀大了,腰背岣嶁,想變成戰(zhàn)斗姿態(tài)很難了。
這一刻反抗不了脖頸上的鋒利的骨刀匕首。
“他們現(xiàn)在聽不去正常的勸架,你配合點,喊你兒子救你,你那么疼你兒子,你兒子不會不管你!”
陸瑤壓低聲音,朝著游元冷厲命令道。
現(xiàn)在大貓貓占據上風,游元要是瞎威脅,大貓貓繼續(xù)暴走指不定更發(fā)瘋。
游元這才意識到陸瑤是在“演戲”,放聲高呼救命!
視線模糊,意識混沌的游星沒想到自己被重重保護的阿父會有生命危險。
顧不得強烈將死的窒息感,用盡力量擺動尾巴,朝著環(huán)島沿岸游了過來。
游星剛靠近岸邊,老游元就被陸瑤松開。
游元狼狽的跳下了水,想靠近,卻擔心銀嵐會覺得受威脅而發(fā)狠,滿眼求助的看向陸瑤。
陸瑤輕喚了銀嵐幾聲,硬是沒叫動。
她從邊沿緩慢下水,朝著毛發(fā)根部都大片焦糊的大貓貓游了過去,溫聲哄他,
“大貓貓,戰(zhàn)斗不是非得你死我活,能證明自己就可以了,對不對?”
銀嵐全身肌肉都在劇烈痙攣著,包括喉嚨,沒能開口回復。
游元在一旁一個勁兒的說對。
他急的要哭了,陸瑤實在沒辦法的伸出手,去掰大貓貓卡在游星軟膠質皮肉里的牙了。
不僅掰不動,還感受到滾燙的鮮血從齒縫涌出。
立刻意識到大貓貓狀態(tài)很差,外面完好,但極可能內部器官已經受損,受傷不輕。
陸瑤火冒八丈,硬是疼的有火發(fā)不出,朝著游元怫然大怒道,
“讓你兒子先松口!我的貓正感覺到疼痛和威脅,你讓他怎么松!?”
游元是真的老淚縱橫了,他想問,到底誰受的威脅大,誰疼的狠啊?
約莫一分鐘。
游元費勁的掰開自己兒子嘴放出了銀嵐的前足。
銀嵐在陸瑤想盡辦法的勸哄下,一點點松開了已經窒息昏厥的龍鰻,將利齒從他皮膚里徹底拔了出來后,吐出大口鮮血。
盡管如此,他還是瘸著前右足叼著濕透的陸瑤回到環(huán)島上,渾身皮毛沒一處完好。
如果恢復人形,皮膚可能裂的不成樣子了。
就這樣,他還朝著陸瑤拱下腦袋,要讓濕透了的陸瑤爬到自己背上…
神志可能都不太清醒的要帶她回家。
輕微的電擊就會導致神經受損、軟組織受損以及心臟房顫。
陸瑤不知道大貓貓受損到了什么程度,但是他的獸瞳還沒恢復過來,渾濁赤紅。
不少火熊族獸人以及追隨他們的獸人,不懷好意的圍了過來。
趁敵人病,要敵人命,怕是這群人心里的盤算。
何況,海族不會干涉陸地獸人的戰(zhàn)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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