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去那盯著,其余交給他。
科塔爾只有皮糙肉厚、力量龐大的火熊獸團體勉強能與他打一打。
虎獸,尤其是普通的虎獸,力量不夠,獸態戰斗時間也不會很長。
在暴雪獸面前不夠看的。
這不僅僅是血脈原因,更是自身戰斗技巧的磨礪。
這就好比,每個人都會走路、跑步,但不是每個人都是運動健將,能拿奧運金牌。
銀嵐從幼崽時期就自己捕獵,戰斗,靠自己活到了現在,有走遍科塔爾的每個角落的實力。
而謹慎小心的銀嵐也沒丟錯雪塵,雪塵被拋在半空的時候就駭然發現,陸瑤所在的樹冠另一邊的樹葉在抖動!
他隨即敏捷的用利爪勾住樹體,快速翻爬上樹干,瞬間跳到高處的樹枝上。
猛然對上一雙虎獸的褐色瞳眸!
這只虎還是匍匐前行的,沒想到雪塵會空投過來,同時被嚇了一跳!
虎獸偷偷摸摸接近陸瑤的目的太明顯了。
雪塵怒氣暴漲,原地起跳,猛然踩斷樹枝,任由虎獸自由落地。
自己則用尾巴勾住樹體,快速回到陸瑤身邊,得空開罵道,
你們虎族真不要臉,想抓我們的雌性威脅我大哥嗎?丟人!雄性的臉都被你們丟光了!
就你們這也配擁有蒼風山谷?別來惡心我了!你們這種廢物永遠不配稱王!
雖然當初也用蝰蜜來威脅蝰毒過來,可那是為了能有一場公平的戰斗,雙方打就是了,有本事別跑,別逃。
虎族想抓陸瑤肯定不是為了打,更可能是為要挾銀嵐不許打。
性質明顯不一樣,這等于拿女人擋刀了。
總之,這是很下三濫的手段。
包括火熊族,上次也是沒有底線的兵分兩路,想抓陸瑤。
這都是連臉都不要的恥辱行為。
雪塵剛剛的舉動引得整棵樹都抖了三抖,陸瑤扶穩了樹體生怕自己也掉下去。
雖然她不知道狐貍在吼什么東西,但見有隱蔽的虎獸掉下去了,大概能猜到情況。
雪塵被銀嵐送來陪她,地面上的戰局也似乎不是那么危險,她的緊張的心情平復許多。
大貓貓藏在肉墊里的獸爪似乎更長。
老虎的指甲差不多是兩厘米厚,六七厘米長,微微彎曲,像是小鋼刀一樣鋒利。
大貓貓的指甲還更長些,冒著凜冽寒光。
抬爪扇獸的時候,連皮帶肉都能勾下來許多,兇得嚇人。
不過相對于大貓貓以人形徒手撕蛇,看他獸態戰斗,只要他不受傷,陸瑤完全不覺得恐怖害怕。
大概就像是人類看動物世界的獅群打架。
雖然血肉模糊也很瘆人,但不會有頭皮發麻的恐懼。
畢竟,紀錄片以及真實的獸群打架,她看多了。
目前戰況還可以,大貓貓無傷解決了七八只想咬他的虎獸。
這導致虎獸們不太敢上,團起來圍著他角力。
陸瑤的理解是,他們這樣可以保護自己不被攻擊要害,在試圖尋找大貓貓的弱點。
這就像是群獅捕獵大象、長頸鹿的場景。
如果不把大象擊倒,或者攻擊到大象的要害,死的必然是獅子,來多少,死多少。
大象那種噸位,一腳就能踩爛獵手。
至于螞蟻能咬死大象,那僅是典故。
現實中幾乎不會發生。
大象是不會在沙里打滾,還是不會游泳?
除了行軍蟻出現或者大象病了,行軍蟻出現那就不是咬死大象的事情了,是吞噬一切。
不過,大貓貓不是大象。
大貓貓是更加重量級的敏捷野獸。
他打不過也跑的掉,陸瑤覺得應該沒有大礙,緩緩的扶著樹干坐了下來。
雪塵緊挨著陸瑤蹲坐著,替她擋了一些寒風,凍得哆嗦的蝴蝶娃娃們重新鉆進雪塵的尾巴。
而海鈴,見陸瑤被送到樹上,沒有危險,早就變成兔兔,本能的在樹下挖坑躲著了。
雌性不會參加戰斗,參加也是添麻煩。
大概一刻鐘不到,部落里的雄性們吼叫著疾跑過來“護駕”。
陸瑤身邊的雪塵抬起前爪,懊惱無語的拍了下狐貍小腦門。
特別人性化的動作,惹得陸瑤沒崩住的詢問,
“怎么了,我們的人來了不好嗎?”
雪塵知道陸瑤聽不懂獸語,張著嘴,抬起前爪,一陣稀里糊涂的比畫……
我們家的傻子們不知道什么是突襲~!
誰打架會先說,蠢笨獸!我來打你了哦!你給我站著,別走!
哎呦…獸神啊…這幫人笨死了…沖過來直接打啊…叫什么啊…
雪塵無語的比劃完了,地面上的虎獸沒等蒼風獸人趕到就逃了七七八八!
留下來斷后的幾只被銀嵐利落殺死。
群狼以及豹子、狐貍們不滿的大聲嚷嚷著,怎么還沒開始就結束了?白跑一趟~
雪塵抬爪再次拍了下腦袋,覺得沒救了。
……
回到地面。
銀嵐寒淡的看向眼脖頸已經不流血的狐貍,薄冷道,
以后不要因為和我在一起就減少警惕。
這一瞬。
雪塵清瑩魅人的狐瞳里冷不丁泛起晶瑩的淚花。
如果是阿父就只會責備他,覺得是他不夠警惕,他不夠強……
但是哥哥知道……
知道他為什么會被撲倒,沒有嘲諷他,沒有嫌棄他。
嗚嗚嗚…
狐貍被感動哭了,興奮的一個勁兒在地上沙土里打滾。
蝴蝶娃娃們跟著在狐尾里旋轉……
也不知道玩的是哪一出。
銀嵐懶得搭理腦子不清爽雪塵,他單純的對自己不滿罷了。
快速帶著鼻尖凍紅,身體有些發抖的陸瑤回家了。
其實銀嵐就是被摸陸瑤分心了,他血脈中的獸性熱狂浮躁,容易被轉移注意力。
不然應該能提前感知到風吹草動提醒雪塵。
哪怕虎獸的味道被遮蔽,但這里出現那么多新鮮草汁的味道也不正常。
暴雪獸體內像是流動著巖漿,時刻被焦炙著,脾氣火爆,極致的護食、護領土,聞到陌生或者不喜歡獸人氣味都會暴躁如雷。
極寒凍土是他們的家,因為寒冷的情況下空氣里的氣味也會很少,會讓他們沒那么燥熱,覺得舒服。
盡管銀嵐一直就努力克制本性,但現在看來收效甚微。
所以,真正的強者不會將團體的失誤怪在弱者身上,會先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銀嵐沒理由責備雪塵,說了事實而已。
至于雪塵感動,純純另一種一廂情愿。
……
回到家里。
陸瑤手和腳都冰冷冷的,額頭有些起熱。
因為把防風的毯子給了海鈴裹著,她吹了好一會兒冷風,那時候心情緊張沒感覺到不舒服,現在一個勁兒打噴嚏了。
銀嵐抱著她先把姜茶水熱上,繼而燒水泡腳。
只是陸瑤端著姜茶沒喝幾口,腦袋暈沉得實在難受,恍惚間就坐在銀嵐腿上,靠在他胸口睡著了。
手里握著的竹筒杯滑落,潑灑了銀嵐一身。
她病懨懨的發熱狀態,令銀嵐臉色冷沉,冰瞳森寒陰霾。
要不是愚蠢的虎族偷襲,他的伴侶就不會生病。
但虎族愚蠢卻不是最該死的,最該死的是火熊部落,一日不除,一日不得安穩。
……
陸瑤夜里起熱了,腦袋混沌,像是被灌了鉛。
思維猶如上了銹的齒輪,不太靈光一下一下的卡頓。
她知道自己生病了,起燒時很冷,就抱著暖源不撒手,迷迷糊糊的睡,退燒時身體一陣大量冒汗。
銀嵐幫她把裙子脫了,她卻不肯裹毯子,往他身上爬。
手臂勾著他的脖頸,雙腿絞住他的大腿,像是小章魚,靈活的手腳并用的勾著他。
銀嵐不知道這是什么睡覺姿勢,最后只能平躺下來,由著她趴在身上。
陸瑤起燒反復,每隔兩小時就會退燒出汗一次。
導致銀嵐胸口、腰腹也潮濕黏膩的厲害。
這一夜,反反復復起燒三五次,每每濕透,全靠銀嵐持續炙熱的體溫烘干。
天快亮的時候,被油煎火燎一夜的銀嵐想逃去河邊泡冰水了。
小雌性的手以及腿就像是黏在了他身上,被拿起來還生氣。
除此之外,睡得還算乖巧,每次不悅蹙眉都是因為他想把她從他身上悄悄弄下去。
“阿瑤,你能不能先放我起來?”
朦朧的天光漸透進屋內,熬了一夜的銀嵐,清寒的瞳眸被折磨的微微泛紅,嗓音沙啞、無助。
她纏在他身上,雪白嬌軟的臀無辜的壓著暴走駭人的家伙。
“不要…想貼貼你…貼貼你會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