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塵說著。
海鈴將手上拿著的毯子丟在地上。
“但我們不會放過想要殺害我以及陸瑤的大蝰蛇部落!
蝰毒帶人潛入我們部落,要用蛇毒殺我們的神賜雌性,整個蝰蛇部落都將遭到獸神的懲罰以及我們開戰報復!這就是證據!”
大家圍聚向布滿蛇毒的毯子,互相看了一眼,加上白素等人在人群里的私語解釋著,心里可算是明白了。
銀嵐不是無緣無故殺蝰蜜,是蝰蜜的伴侶先想暗殺陸瑤。
這里沒有律法但也有對錯,如果是蝰蜜有錯在先,銀嵐這樣強大的獸人發怒,倒也不是那么難理解了。
……
角落里。
陸瑤靠著大貓貓,看著這一幕。
這些話術自然是她想出來的,想要抵御外敵,內部不能再亂了,緊急公關很有必要。
這不是為銀嵐收拾攤子,而是肅清滿是蛀孔部落,為以后鋪路。
她現在也是蒼風部落的一員,已經帶著蝴蝶娃娃們在這里扎根了。
有了銀嵐做依靠的蒼風部落,不可能再向任何部落獻出雌性,俯首稱臣,很多事情,再也不會出現。
她朝著銀嵐說道,
“大貓貓,打探情報的黑炎還沒回來,也不知道山輝能幫我們拖延多久,不如等會兒我們一起去挖陷阱?”
她望著情緒不佳的大貓貓,剛剛從海鈴口中打探出那句獸語的含義了。
她就一直在安撫大貓貓的情緒。
撫摸他的大腦袋,更用了些力氣揉著下巴,就差沒親他兩口了。
沒人比她更了解“害怕失去的情緒”。
只是危險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她不后怕,不會一直想。
這件事也是她大意自滿了。
蝰蜜不愧是“任性的公主殿下”,做事特有種,說收拾就立刻動手,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小雌性,什么是陷阱啊?”
白葵站在一旁,見銀嵐狀態穩定,膽大的湊過來小聲問道。
“我們部落入口很窄,可以在路上挖坑用草埋起來,假裝是正常的路,坑里用木刺或者其余尖銳的東西布置。
大家伙一起行動,不需要多久就能搞定,在戰斗上應該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陸瑤手上摸著銀嵐,出謀劃策的說著。
很多事說起來簡單,有人指揮做起來更簡單。
她不至于搞不定。
“嗚哼~”
這時候,銀嵐忽然低聲哼了一聲。
“喜歡被摸脖頸?”
陸瑤有一點點詫異,貓貓不都是喜歡被摸腮幫子和腦袋嗎?沒想到大貓貓的爽點在咽喉位置。
于是她俯身抱著他脖頸蹭了蹭,
“走!我們一起去挖坑,大貓貓今天好霸氣,好帥,我最喜歡、最崇拜你了。”
銀嵐霜寒的銀眸總算晃過微小的愉悅漣漪。
陸瑤對他是很神奇的存在。
被她哄哄,堵壓的心情就緩解。
被她抱抱,緊繃的身體會放松。
但陸瑤像是哄獸崽似的哄銀嵐,讓附近人想笑在忍。
今天祭祀臺上的這一遭,不知道會成為多少獸崽的童年噩夢。
暴雪獸,恐怖如斯~上哪兒是貓獸啊!
……
半小時后,天空下起了細雨,谷中籠罩著一層陰郁的雨霧。
蜿蜒崎嶇的山谷道路上,陸瑤帶著大家在三處狹窄逼仄位置規劃了陷阱。
安排了人手埋伏在茂密的葦叢灌木里。
另外犧牲了兩枚麻醉彈埋入陷阱,被重力踩踏就會冒出麻醉煙。
因為擔心時間緊迫,每個陷阱僅有三米深,兩米寬。
這是獸人能輕松跳出來的高度,但是下面全都是尖銳的斜削竹管,跳出一個會直接陷入下一個。
陷阱挖好的時候,在領地邊沿觀察敵情的黑炎瞅見了大蝰蛇娜麗浩浩蕩蕩的行軍隊伍。
走過來僅需要一段時間了。
因為天氣不好了,部落里好似充斥著山雨欲來,黑雨壓城的沉郁感。
實際卻沒那么緊張。
如果火熊族那一隊人不出手,普通蛇獸很難打敗擁有利爪、獠牙的豹子、獅子、紅狐等獸人。
蒼風部落綜合實力還是不錯的,蝰蛇女王心里也有數,所以才借人壯膽。
火熊族那一隊護衛隊有十來個人。
可傳說中銀嵐能一對八。
他們其余人解決兩三個還是沒問題的,加上陸瑤設置了不得了的陷阱,每個人都覺得勝算很大。
海鈴卻有些心不在焉,她朝著站在部落門前眺望煙雨的陸瑤問道,
“陸瑤姐姐,我們一定要放逐阿父他們嗎?”
冰貍固執地要驅逐銀嵐,勸雪塵報仇,還有一部分忠誠先族長的護衛隊,打算離開部落。
這些人,陸瑤提出驅逐出科塔爾,永遠不能回來,雪塵沒猶豫的同意了。
面對不忍心的海鈴,陸瑤清麗的眉頭微蹙,緩柔說道,
“海鈴,我們的家園還要建設,我的蝴蝶娃娃們期待著能吃飽,能安全過冬…
我和銀嵐還有很多事要做,所以我們要守住這一方天地,不可以出現內亂了。
你阿父的身份很特殊,他留下就會形成另一股勢力。
他也不會聽你的改變什么?!?
陸瑤從來到這個世界就漸漸明白,這里沒有法律,殺人不犯法,拐賣不犯法。
強大是唯一的生存法則。
她力量現在很微弱,在這個充滿爭奪危險的地方,她想帶著喜歡的娃娃們和伙伴一起砥礪前行,終有一天可以無所畏懼地活在光下。
那些因為嫉妒、不甘、利益等等原因,要阻攔她的人或者仇恨銀嵐的人,像是隱形炸彈,怎么放在身邊?
強者之路,充滿荊棘,從無坦途,觸目驚心的尸山血海她也算見到了。
大貓貓不殺就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事已至此了……
“好吧,我懂了,我可以多拿一點食物給阿父走嗎?!”
海鈴閃著淚光,微笑了下。
她很不喜歡偏心的阿父,但她的確改變不了阿父的想法,眼下能活著就是最好的結果。
畢竟銀嵐的主張是“殺”,不可饒恕。
銀嵐沒辦法大度到,人家明晃晃想他死,他還放過人家。
…
陸瑤回以同意的淺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目送她回去拿。
她覺得,如果海鈴被偏心遭遇發生在她身上,她無法和海鈴產生一樣的情緒。
她自私,她僅愛,愛自己的人。
阿瑤,淋雨會生病。
雪絨濕漉的大貓貓叼了一件較為防水的灰密絨長斗篷過來。
他抬起大貓爪,用爪背碰了下她的腰后。
也許是從秋瑩等夜族服飾上獲得靈感,這斗篷份量垂感足,有點酷,穿上就像是冷酷的暗影刺客。
陸瑤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做的。
她穿上后,揉了揉他潮濕獸耳,頭疼撒嬌道,
“我今天真的好想聽懂你呼呼,每個人都懂,就我不知道,我好氣呀,是不是永遠都懂不了~”
一句話,重戳銀嵐痛處。
銀嵐冰清淵潔瞳色變了變,掀起強烈的、委屈極了的波瀾。
陸瑤哪里知道,這和標記也能扯上關系。
如果被標記成功,她就一定能聽懂銀嵐的獸語,而且大多數獸的獸語也能懂。
銀嵐有苦難的扭過頭,咬著她的裙擺,腦袋扭了扭,意思是:我們可以去了。
這回是獸語都不說了,一句都不想說了。
……
關于老大哥銀嵐忽然變成了啞巴獸這件事,跟著躲在草叢里的雪塵更加emo了。
他問,具體作戰打算,大哥不回答。
他問,是你指揮,還是我?
大哥不說話。
他問,你為什么不說話?
大哥還是不開口。
且,橫了他一個壓抑不耐煩的眼神。
明明是我剛死了個阿爹,又不是你,你這么難受做什么???
雖然你殺死了他,但我難過了下就接受了??!
海鈴說的對,他不在意我死活,我就是工具,我也沒必要在意他!
你現在是我唯一的家人,你別這樣,行不行?
只要你愿意對我好,我會成為你最忠誠的弟弟,你振作點行嗎?
雪塵在無語中爆發了!
他的話聽起來很悲傷,很感人,但銀嵐卻無語透了甩了甩腦袋。
獸耳在甩動間發出煩躁的“啪啪”聲。
他不想說獸語讓陸瑤猜,然后聯想到標記失敗,他不行這件事。
枯黃的蘆葦從里,坐在矮石上的陸瑤瞧著三尾狐貍朝著大貓貓吼叫,大貓貓還出現了躲避的狀態……
這可難得一見??!
“小族長,你不許不懂事瞎吼你哥!
你老實點躲著,我們見機行動?!?
陸瑤見不得大貓貓被欺負,清麗嫩白的小臉冷了幾分,壓低嗓音也嚴肅不少。
她雖然沒有作戰經驗,但一切都準備就緒了,隨機應變總沒錯。
雪塵無語極了的瞪向陸瑤,他什么時候不懂事了?
什么時候瞎吼哥哥了?
聽不懂人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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