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腦袋里冒出雪塵那只狡猾的狐貍,但想想,雪塵故意讓她們受傷對他沒好處。
況且雪塵是希望她留在部落的,表現還算客氣,關門這種行為未免幼稚些了。
那就是海鈴的二姐甜狐?
還是被海鈴揍的下不了床的金麗?
關起來的紅貍也有可能,估摸時間,紅貍該“刑滿釋放”了?
“你們沒發現,部落有很多陌生獸人的氣息嗎?”
銀嵐被陸瑤摁坐在了屋內的石頭上。
陸瑤掀起他背上的衣裳,一直用溫軟的小手貼在他皮膚上東摸西揉,導致本就處于求偶狀態的他,血液加速,好一會兒緩不過勁。
這會兒嗓音泛著不自然的低啞。
黑炎和安牛面色變了變。
黑炎走到門前聞了聞,皺眉不解的說道,
“灰塵太大了,我還沒聞見,好像真的是啊,我們部落來新的獸人家庭了?未免太多了吧。”
部落的人數不會是一成不變的,時不時也會加入一些家庭進來。
當然想加入大部落需要實力。
比如蒼風部落算是大部落,起碼狼獸、豹獸、狐獸、鷹獸這些猛禽才有資格進,其余愛素食類獸人也得牛族,角鹿族這種實力比較強的。
這一下,忽然多了陌生的氣息,數量還不少,黑炎等人意外極了,但只有冰雹停了出去問問才知道。
半小時后,陰云被大風吹走,天地都灰蒙蒙一片,空氣潮濕。
部落里被掃掠打砸過的房屋以及樹木遭受了嚴重摧殘。
家家戶戶都凌亂不堪著,晴貍家的屋頂被砸破了好幾個洞,要是再下雨可就麻煩了。
白葵提出讓晴貍暫時在家休息,大家負責將食物推送到陸瑤家,盡快處理了。
潮濕的天氣大家都擔心芋頭會壞掉。
沒有破損的果子可以存放三四天,但破損的沒多久就壞了。
這一點大家都清晰。
灰蒙黯淡的光線下,大家伙狼狽推著楠木樹以及食物前往銀嵐家。
迎面就碰上了珠光寶氣、招搖過市的光頭露屁股蛇-蝰蜜!
全體懵了。
衣著性感華麗的蝰蜜傲然得意的仰著下巴,用碧綠的瞳眸鄙夷的瞧著傷痕累累的陸瑤等人。
一眾雄性以及刑滿釋放的紅貍,有模有樣的給她撐著遮陽的樹葉。
“這是怎么回事啊?”
“她怎么會出現在我們部落?”
“小族長不是拒絕了她嗎?”
白葵等人發出小聲的質疑,蝰蜜得意的更厲害了,趾高氣揚的剛張嘴……
就聽陸瑤不痛不癢的淺淡說道,
“無關緊要的人,和我們沒什么關系,走吧。”
大家心里有疑惑更有悶氣,但陸瑤的話現在比族長的命令還好使。
于是,一幫子人“呸”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跟著陸瑤走。
“你們要造反嗎?蝰蜜已經被先族長允許加入我們部落了!對她不恭敬,你們都想被逐出部落嗎?”
做慣了小巫祝的紅貍厲聲開口,以為自己還能有余威在。
沒想到,陸瑤沒回頭,大家推車的推車,扛網袋的扛網袋,搬著東西,頭都不帶回的。
她的威風與蠻勁使不出,惱火的面目猙獰,示威道,
“明天還有慶祝儀式,告訴你們,儀式還是我來祭禱!”
“喂!你們站住!!”
“你們給我站住!!”
大家伙急著處理食物,不管紅貍怎么“渣渣嗚嗚”,愣是不留步。
就問紅貍氣不氣就是了。
對于這種想刷存在感的人,無視他們,最能讓他們求而不得,憋得不行。
想秀的優越感沒能秀出來,臉頰還腫腫的的蝰蜜原地氣的跺腳,抱怨著紅貍沒用。
……
走遠了之后,白素竊竊私語地對白葵問著,
“媽母,小族長根本不愿意接受蝰蜜做伴侶,蝰蜜不會被先族長接受了吧?”
白葵臉色不太好。
年紀較小的白霜苦著臉說道,
“禿頭蝰蜜如果成了先族長的伴侶,成為我們的先族長夫人,我真的好難受!
姐姐,神賜雌性來我們部落本來是好事,可我渾身都難受了。”
白素冷哼一聲,回道,
“我還不是難受,誰見過她那樣的雌性啊,先不和陸瑤比,咱們死去的鹿紫夫人都比她強多了。”
白葵無可奈何的說道,
“她也不配合鹿紫夫人比,夫人脾氣不好,但可不會露個屁股在外面,還有紅貍也根本不配做巫祝,還說要祭禱迎接儀式,越來越搞不懂先族長在想什么。”
……
幾人的話傳進了陸瑤耳朵里。
陸瑤覺得,辛河那年紀做蝰蜜爺爺都夠了!
她猜測,蝰蜜是小孩子一樣爭強好勝的心理激出來了,非得與她為敵不可,非要帶著一幫伴侶進入蒼風部落不可。
是不是非要勾引銀嵐不可,她就無從得知了…
這種什么都要和你比較的人,現代也有很多,惹上真的無語。
然而在這個時代,爭起來比現代殘酷的多,動不動就是你死我活,陸瑤想到了銀嵐今天瞄準的本就是她。
但那一箭要僅因為口舌之爭射出去,不知道會惹什么麻煩。
她現在只有麻醉彈兩個,部分麻醉箭,火藥還沒做出來,實在不想惹事。
“阿瑤。”
銀嵐垂眸,感受到陸瑤眉宇間惆悵,他很自然牽住她小手,不費勁的就將她抱了起來,沉靜的哄道,
“你累了就休息,我收拾這些。”
陸瑤乍然抽出神來,凝視遠處狼藉的小院,心情更糟糕了。
曬粉絲的架子被冰雹砸倒了,沒曬干的軟粉絲都散落在地上。
高低錯落的的竹管銀嵐綁的緊,沒有塌散,但有幾節被冰雹砸歪了,水流的滿地都是。
她著急的讓銀嵐放下她,走向籬笆雞舍,松了口氣,慶幸給它們搭半邊棚的材料是竹板而不是茅草。
圈起的籬笆里滿地碎冰雹,綠頭鴨以及小鴨們瑟瑟發抖的縮挨在威武的灰鴕鳥身邊。
灰鴕鳥脾氣還怪好的,沒有欺負它們,也允許小鴨爬到它背上。
灰鴕鳥見到陸瑤來看它沒什么反應,懶懶的搭了一眼。
可見到海鈴的腦袋湊過來,急乎乎的從窩里站起身,邁著大長腿,撲棱著短促的翅膀,“嘎嘎”叫著就要咬啄海鈴。
海鈴連忙躲開,拍著胸口道,
“哎呀,至于嗎!不就是拔了它幾根毛……”
陸瑤望著被冰雹砸的凌亂無序的籬笆嘆了口氣,回道,
“也許還是因為它昏迷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是你,挺記仇的吧。”
“唉…”
“阿瑤不要擔心,這些不需要一個晚上就能恢復了,粉絲洗一洗就干凈,別的也沒什么。”
銀嵐蹲在地下淡定收拾著,他仔細將地面上臟了的粉絲撿進木桶里,朝著陸瑤淺聲安慰。
番薯粉絲是出門前曬的,曬了兩三個小時已經凝固成型。
僅是光滑的表面有點臟,這一點銀嵐能看出來。
如果是凝固中混入了泥就可能沒辦法吃了。
陸瑤看向不急不慌拾掇的大貓貓,郁悶一掃而空!
自然災害沒辦法,大不了重頭再來,沒什么了不起。
她跑到銀嵐身邊,明媚眼睛閃亮亮,露出干勁滿滿的笑容,
“嗯,咱們家破了,我們就直接蓋更好,更大的房子!”
銀嵐冰透的眸底被柔情浸染。
他喜歡她笑,如果不是手臟該是會摸摸她白嫩可愛的小臉。
“我們一起來,我們幫你蓋,陸瑤,你快告訴我們該怎么做!”
白素等人放下成袋的芋頭,也想加入收拾小院的行動中,知恩圖報,大家都是懂得。
陸瑤眼瞧著大家的鼓勵,心里流過暖流,溫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