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為了貓貓能別嗚咽的那么可憐…
她不斷調整呼吸,不發出太多痛呼,終于把小小的暴雪獸崽崽生出來,一只雄性小暴雪獸,乖軟縮成一團…身上還覆著薄薄的胎膜。
粉淺淺端來熱水,幫助陸瑤擦洗,海鈴高興的將還暈暈乎乎沒睜眼的小崽崽洗干凈,用紗布裹起來。
見陸瑤一切安好,這就把崽崽放進陸瑤和銀嵐懷里。
大家伙安靜地走了,給他們先休息。
關于生了一只奶乎乎小暴雪獸這件事,饒是陸瑤做足了心理準備,一時半會的也是有點說不出的復雜微妙的心情…
不過這小崽出生就會爬,大概是緩過力氣了,閉著眼睛一個勁兒去他爹的厚實的腹絨里拱…
陸瑤這會兒渾身脫力,還被銀嵐用大爪爪抱著呢,覺得好笑虛軟的開口,
“你別舔我脖子了,你看看崽崽…他不會在你身上找奶喝吧?”
“我們的孩子有這么傻嗎?”
銀嵐變成了人形,他眼眶還是紅的,嗓音也泛著嘶啞,好似獸態用哭兇了。
他一手將小獸從自己瑩白強健的腰間提起來,穩穩當當的揣進懷里。
“阿瑤,你先睡覺,我去給你端點兒湯,崽崽交給我照顧?!?
“我現在不餓,他不喝奶嗎?我可以試試喂喂看?他可以變成小娃娃嗎?”
盡管現在很虛弱,幾乎用完了全身力氣,但陸瑤有點兒母愛泛濫,想奶崽崽試試。
“如果覺得安全他變成人形,他可以喝肉湯,一點都不弱,你別擔心…”
銀嵐掂量了下懷里七八斤的重的崽崽,用修長的手指碰了碰小崽嘴巴,摸到了細小的奶牙。
懵懂的小崽崽睜開了水晶般的稚氣獸瞳,眼底劃過一抹天性兇狠,逮住他的手指就咬!
然后就被親爹掰著牙齒,一時下不了口,急得從喉嚨里發出奶乎乎的威懾獸吼。
暴雪獸的天性狂躁、兇戾,需要在極寒凍土才能保持點兒冷靜,生性好戰,與兄弟都不會親密。
銀嵐清楚這一點,妖冶泛紅的眼底透出溫柔的笑意,調教兒子成為他從這一刻開始…最重要的任務。
……
六個月后。
冷冬敗退,萬物復蘇,大地洋溢著新生草木的味道。
絢爛的日光毫無顧慮的灑在廣袤無垠的稻田上。
青色的稻穗在蓬勃生長,遠處稻田連片,瓜果爬藤,清澈的河流邊的春花鮮嫩欲滴。
不僅有蝴蝶娃娃扇動著絢麗多彩的蝶翼靈巧穿梭在陽光下的田野間,還有蜂族、蛾族、藤族等長著光怪陸離翅膀的種族在這里忙碌。
陸瑤與墨澤并肩站在田埂上,微風吹起他們同樣烏黑如瀑的長發。
眼前的這一切是夢想,也是現實。
“軟軟來澆水了~”
明亮爽朗的少年音如風拂過,力氣大無窮的潘達將吸飽了河水的軟軟扛了過來,惹的正在除草干活的大家伙怕衣服弄濕了,笑著四處散開。
軟軟吸飽水的身軀透明,像是花灑似的,開心地八面灑水,揮動著觸手,不客氣地將潘達淋濕了個透。
潘達烏黑明亮的眼眸里好似閃著純凈的星光,光暈落在他的臉上,那笑容干凈剔透,仿若無憂無慮的天真少年。
“嘖,誰能想到,他是打架最兇的熊王啊……”
墨澤雙臂環抱,笑嘆一聲。
“潘達和蝴蝶娃娃們一起長大,他本來就是這樣天真無邪的性格,他也不想給我們看他的另一面,我們尊重他,不需要問很多?!?
陸瑤絕美的臉龐上抿出點溫婉笑意,打趣道,“再說了,我第一次見你,還覺得你像是個高冷優雅的老蜘蛛,沒想過你和優雅不搭邊,糙得很?!?
陸瑤初次見墨澤是有被他顏值驚艷到,目前為止讓她給顏值排名,大貓貓第一,墨澤第二,第三……感覺是青風,這東西不僅僅看臉,還得看氣質啊。
墨澤桃花眼里閃過一瞬恍惚,想了想過去的自己,釋然轉移話題,“高冷還得看銀嵐,長得高,還每天呆在大冰塊里?!?
提到這個,陸瑤略有頭疼的揉了揉眉心,頭疼道,
“小容不適應越來越溫暖的春天,最近這段時間,他白天、晚上都睡不著,甚至用腦袋撞墻壁。
大貓貓只能先陪他降溫,我很難想象,大貓貓小時候是怎么活過來的?!?
“銀嵐小時候被拋棄,沒得選只能忍著活下來。
我感覺就像是海族得經常下水,呆在水里。
銀嵐想讓小侄兒和他一樣能忍受環境估計很難,你得做好心理準備,極寒凍土才是暴雪獸的家?!?
墨澤眼底帶著幾分擔憂,陸瑤和銀嵐給崽崽取名銀容,希望小崽未來作為強者,也能夠包容一切,容納每個部落的不同。
可銀嵐幼年期留在科塔爾陸地是因為沒得選,只能拼死忍著不適竭力適應環境。
而銀容生來就被無數人愛護著,有父母、有叔伯和姨姨們,耐性遠遠不如銀嵐,現在已經有自殘的情況了。
……
昏暗的地下冰房里。
小暴雪獸銀容四肢攤開趴在冰上,尾巴粘人還卷著一旁父親的手腕,就這么慵懶可愛的打著呼呼……
銀嵐坐在一旁的冰塊上,抬手摸了摸崽崽腦袋,清冷的長眸里透著幾分無奈寵溺,詢問道,
“如果天氣更熱,還沒有冰了,你該怎么辦?”
“親親叔叔說,如果冰用完了就去極寒凍土再運來,新的容容號特別快~親親叔叔說以后專門給我運冰!”
銀容翻了個身,四仰八叉的平躺在冰塊上,緩解滾燙血液帶來的眩暈和暴躁感。
“容容號?雪塵取的這名字…算了…我在想,或許我應該帶你去凍土附近生活,寒季再接你回來,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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