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中央一座類似海神祭祀殿的建筑由桃夭粉以及翡翠色的寶石搭建。
建筑四周有個不少彩色水晶雕刻的霜鮫雕像,雕像的做工簡樸,姿態各異,從裝扮上看,均為威嚴的霜鮫女王。
那些雕像底部有特殊的圓潤符號,陸瑤懷疑那是他們的文字,是這些女王的名字。
多數獸人壽命不長,部落分分合合,動輒被毀滅。
海族作為穩定的王權國度不一樣,他們壽命綿長,文明能夠得到一定傳承,演化出文字不稀奇。
“我說句公正的話,希望你別生氣。
開始的時候,薩璃用鮫人的迷音讓墨澤平靜…
墨澤那時候可一口氣殺了上百個鰻族。
當然,這是鰻族自找的。
只是墨澤這幾天平靜后,是自己不愿意離開了。
薩璃對他很好,拿了很多珍貴的茸蓋給他養傷?!?
牙瀾見陸瑤沒有露出不耐煩的神色,繼續勸說道,
“薩璃愿意在事情結束后找回阿灰爾,公平的對待我們。
過去的游星領主太偏心了,他偏心潮淵一族,將淵谷附近重要的鹽都交給他們。
豚族、趴趴族落們都沒有得到公平的待遇,經常被欺負。
我們尖牙族和鮫族要好一些,我們擅長捕魚和織紗?!?
陸瑤大概懂了牙瀾意思,牙瀾沒有野心,他接受了薩璃做首領,覺得薩璃起碼比游星強…
正在為薩璃說話呢…她冷淡點了點頭,掃了一眼狐小弟,
“我不知道墨澤還受重傷了。”
雪塵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
“姐姐,他和薩璃都是海族,肯定幫著薩璃說話,那女人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墨澤殺了會放電的潮淵鰻族正合她心意,不然,她也沒辦法成為新的領域主。
反正,墨澤那時候已經沒有力量再傷害誰了,她就是故意迷墨澤…而且軟軟…她還差點逼死軟軟,你不信問軟軟!”
說著,雪塵就看向光著小腳跟在潘達身后的軟軟。
軟軟察覺到雪塵的目光,踩著熊爪留在地面上的爪印,低頭道:“熊熊…熊熊不救…軟軟死…”
潘達停下腳步,扭頭看軟軟,軟軟神采瞬亮,對上潘達的眼睛,伸出手又縮了回去,趕緊說道,
“熊熊…熊熊做的對…”
她的語氣里帶著卑微的討好。
因為她聽不懂潘達的獸語,不知道潘達對他的態度,更不敢主動碰,惹熊熊討厭。
潘達也不會在這種環境下變成人形。
因此兩個“崽崽”在一起一晚上,其實沒怎么溝通過。
幾人走進這座晶光輝煌的寶石宮殿里,兩邊的鮫人守衛并沒有阻攔。
光透過水晶穹頂迂回曲折的穿梭在輕盈唯美的珠串間。
水晶穹頂的珠串皆由圓潤的白粉珍珠、玉石、琥珀、彩鉆構成。
光的迷離,水的幻影,聲響清脆的在大殿內搖搖晃晃的回蕩著。
身著寶石鎧甲,體態修長挺直的薩璃背對著眾人,抬頭凝視著穹頂一角,輕淡說道,
“雖然不知道你們怎么來的,但是陸瑤,很高興見到你,還有銀嵐…”
陸瑤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坐在穹頂與墻柱縫隙里的墨澤。
看起來狀態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對著珠串在發呆。
墨發如瀑布傾瀉,淺藍色的??椉喫煽宓奶自谏砩?。
清光載在他半面眉梢,睫毛長長密密地垂覆著,緋唇邊笑意溫和醉人,如同三月的櫻花,純粹簡單。
過去英俊的老墨澤也很喜歡笑,沉穩從容、落拓不羈,偶爾還有些輕佻幼稚。
現在這種笑不太一樣,像是沉湎在某種回憶中。
血紅魅惑的桃花眼里閃爍著七情六欲,有著細膩柔和的情感。
不過在這種“發呆”情況下,更有一種隨時都會變臉的鋒利危險。
“我不知道你們為什么非要帶走他,可是他很喜歡這里,他也不歸你們管吧?”
薩璃轉身看向陸瑤等人,冷艷的眉眼間有著獨屬于女王的威嚴。
銀嵐上前一步,周身冰寒壓迫感毫不收斂,像是下一秒就能取走薩璃的命。
薩璃無奈嘆息了一聲,
“暴雪獸,你想殺我?但這里是我的霜鮫王城,你奪走我的生命,我保證你無法帶著任何人離開這里。
我不想與你們有沖突,也不會傷害你的伴侶。”
陸瑤蹙眉,抓住銀嵐的胳膊,把他往后拽了下,抬起頭,沒好氣的開口說道,
“老墨澤,你別笑了,我們該回家了。
你的小家伙們沒有你,以后怎么活?你真指望我?”
“我跟你說,你要是不在,我回去就宰了雀靈,她勾搭過銀嵐,我還生氣著,你想賴在這里把族群交給我打理,你做夢!”
墨澤輕輕的哼了一聲,很像是笑的聲音,嗓音是一種宛如宿醉難醒的低暗纏綿,
“這些不重要…你回去…讓我想一會兒…”
說著,他抬起修長冷白的手,擱在鮮紅的唇中,那是需要安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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