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心覺窘迫埋頭干飯,再也不瞎看了。
填飽了肚子,她詢問銀嵐能不能砍一顆家附近的青竹。
銀嵐沒多問,從屋后的一個沒有門的簡陋竹棚里拿出一把趁手的石斧。
陸瑤還沒繞到屋后看過…原來這里還有一間用竹子搭出的四面透風,用來陰晾、存儲東西矮棚,也許以后可以改造一下!
原始石斧不算鋒利,但砍竹子足夠。
銀嵐按照陸瑤以石頭在竹體上劃出的標記將整根竹子先砍成兩截。
青毛竹粗壯的下半部分,陸瑤分出了五個大號竹杯。
她就有很多杯子用了!
上面的部分較細,她打算用來做背筐。
干活的時候,陸瑤覺得銀嵐做事的時候長發有些礙事,福至心靈地說道,
“你要不要蹲下來,我幫你弄下頭發?”
銀嵐的長眉不著痕跡皺了下,但還是半蹲下身,仰視向她,清冷道,
“是你,可以。”
類似臣服的姿態,會讓他很不舒服。
但,陸瑤是他的伴侶,可以。
只是他表述的太簡約了,陸瑤沒能意會,笑著拿下手腕上的皮筋,熟練的給他扎了個高馬尾。
被親昵撫摸腦袋的舉動,令銀嵐控制住不住的心悸了。
心情像是在追逐獵物,即將捕獵成功的亢奮緊張,又不完全一樣。
因為,還很溫暖。
“好啦,這樣就不礙事了!”
嗯!
這張原本就俊挺的臉,帥的更加人神共憤了。
陸瑤心覺得現實中存在的男人,怎么可以這么好看呢?
銀嵐在陸瑤的注視下起身,抿著唇,摸了下她的小腦袋,拿起石斧,繼續分砍竹子去了。
第一次被人摸頭陸瑤傻楞在原地,因為驚訝瞳孔都微微放大著。
小鹿亂撞了。
摸頭殺,寵溺指數五顆星!!
她…她…難道被銀嵐喜歡了??
陸瑤在這方面一點經驗都沒有。
小咪死的那年她才大一,小咪活著的時候,追求她的男孩子很多,她一心要給小咪治病。
小咪死后,但她患上心理疾病,神經方面出現不小的問題。
一度被孤立過。
后來靠著長期在《地球科學》發表的期刊,收到了世界大自然保護協會遞來的橄欖枝,暫時休學開啟了新人生,身體才一點點好起來。
戀愛經驗幾乎為零。
陸瑤仔細想了想,人家僅是一只貓罷了。
也許沒別的意思?
單純的表達感謝?
見銀嵐快將竹節分割好了,陸瑤甩掉胡思亂想,開始蹲下身擺弄這些分割好的竹節。
她拿骨刀在竹節上挖出橫向凹槽,兩頭鑲嵌,構架出一個長方形框架。
以藤繩捆綁加固四角,再將獸皮縫在上筐外沿做內兜,一個粗陋的青竹背筐完成了!
有些像是古代書生背的書框!
古代書生出門不用包袱,怕書被壓壞都是背筐。
陸瑤是因為編純竹筐太耗時耗力了,所以做這種背筐。
雖然會重一些又得用上一塊獸皮做內兜,但是不費時間!
一直在幫陸瑤打下手的銀嵐感覺,這與烤魚木架一樣是不起眼的東西,但蘊藏著說不出的智慧。
做好了背筐,陸瑤提議不如將家里的門順便改造一下。
她用石頭在原來的門板右上、右下畫出“尖角”,表示兩邊需要削掉一部分。
接著指揮銀嵐在門框上下對應位置各挖出一個小洞,最后斜著將門板塞了進去。
上下突出的位置剛好塞進孔洞里。
這回屋門終于是旋著開的了,不用拉來拽去。
雖然也很簡陋,但開關門方便多了,還安裝防盜門閂。
然而,沒有釘子的話,門閂該怎么裝呢?
頂多只能每晚找根棍子頂著門。
想要鍛造鐵,從石器時代跨到鐵器,顯然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啊。
陸瑤苦惱惆悵的發呆,銀嵐也在發呆,原來門還可以這么開……
關于門鎖,陸瑤也沒有糾結太久,提高家里的安全系數固然重要,但提高“戰力指數”更重要。
火熊部落的人,隨時都可能來找銀嵐報仇的!
所以,眼見一上午又要過去了,她裝上肉干和幾個甜果就準備與銀嵐一起出門。
只是還沒出門呢,就瞧見一群人喧喧嚷嚷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雪塵和一位面生的中年狐耳男人。
男人原本棕紅色的頭發白了大半,脖頸上帶著絢麗的珍珠、寶石、獸骨混雜的項鏈,面色蠟黃,像是有病的樣子。
他們身后跟著許多人,白葵也在其中。
“這是我見過除了你媽母外,最好看的小雌性,可惜她不愿意選擇你,也許還很討厭你。”
男人遺憾的開口,目帶責備的看向一旁的雪塵。
雪塵低眉順眼的點頭,無奈的說,
“昨晚是我錯了,我太想將小雌性留在部落,嚇到了她,以后不會了。”
陸瑤見著人太多了,不知道這群人的目的,心情忐忑的挪到銀嵐身后,躲避視線。
盡管他現在不是獸態,但高大的身影足以將她遮擋。
“你又嚇到她了,別來打攪我們。”
銀嵐冷眼掃視向眾人,語氣冰涼,極不耐煩。
他的小雌性和別人相反。
她孤身在森林里生活很勇敢,但對獸人反而特別小心警惕。
“我是特地來向小雌性道歉的,小雌性,我昨晚沒有真的傷害到你,只是說了錯誤的話,你能原諒我粗魯的行為嗎?”
雪塵真摯地看向陸瑤,亮晶晶的狐貍眼里滿是懇求。
陸瑤覺得這狐貍心眼子真多!
他昨晚是沒真的傷害到她,但精神傷害不是傷害嗎?
她差點被嚇的心臟驟停!
他還慫恿別人偷襲銀嵐,要不是銀嵐夠厲害,還能活?
他要是一個人來,她原諒個屁!
原諒了讓他繼續上門騷擾嗎?
聊滾床單嗎?
“銀嵐,我害怕他。”
陸瑤沒有回答雪塵,靈眸顫抖的看了雪塵一眼,不肯從銀嵐身后出來。
當然,害怕是裝的。
對面綠茶,要比他更綠茶。
說原諒了,她心里一萬個不爽。
不原諒他,又像她小氣似得。
他賣無辜,那她就裝柔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