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忙腳亂地關掉相機的閃光功能,連連在心里暗罵自已愚蠢至極。
要不是容寄僑非讓他把季川的底細查個底朝天,也想抓住季川有沒有什么把柄之類的東西。
他才不會吃飽了撐的,冒著得罪京城權貴的風險跑來搞這種下三濫的跟蹤。
這簡直是老壽星吃砒霜,嫌自已命長。
他將鴨舌帽的帽檐用力往下壓了壓,把燙手的手機揣進褲兜,轉身就準備腳底抹油開溜。
可他才剛跑出沒兩步,后領便猛地被人死死勒住。
兩名體格魁梧的保鏢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穿過馬路,像老鷹抓小雞一般,一左一右將他的胳膊狠狠反剪在背后。
“你們想干什么?!救……”
肖樂連呼救的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粗暴地捂住嘴巴,硬生生拖進了餐廳側面一條避開監控攝像頭的死胡同。
胡同里只有一盞年久失修的路燈,發出滋滋的微弱電流聲。
季川雙手插在口袋里,步伐從容地踏入這片暗巷。
肖樂在京城也算是個不愁吃穿的富二代,什么受過這種屈辱。
他掙扎著想要抬頭,卻被身后的保鏢一腳重重踹在膝彎,痛得慘叫出聲。
“啊!”
季川微微彎下腰。
“拍我干什么。”
肖樂咬緊牙關,額頭迅速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狡辯:“你誰啊?誰拍你了!放開我,你們想干什么?!”
季川見狀,不甚在意地輕笑了一聲。
他直起腰身,退后半步,沖著那兩名保鏢隨意地揮了揮手。
沉悶的拳肉相擊聲隨即在暗巷里接連回蕩。
肖樂被打得慘叫連連,疼得整個人蜷縮成一只熟透的蝦米,雙手死死護著頭。
“啊!”
“別打了!別打了!”
“我真的沒拍你……啊!”
季川靜靜聽著那凄厲的動靜,等對方連哀嚎的力氣都快耗盡了,才輕輕抬了抬手指,示意手下停手。
一名保鏢從肖樂的口袋里摸出那部手機,一把揪起肖樂沾滿汗水與血污的頭發,強行將他的臉對準屏幕。
伴隨著一聲輕響,面部識別解鎖成功。
保鏢將亮起的手機遞上。
季川接過手機,指尖在相冊和文件管理應用里隨意翻動著。
原本他以為會看到一些偷拍自已的照片,或是競爭對手刺探商業機密的勾當。
他隨手點開一個隱藏的文件目錄一張被掃描保存的圖片格式縮略圖突兀地闖入眼簾。
季川毫無顧忌地點開了那份文件。
文檔的抬頭赫然印著紅色的公章。
寫著“dna親緣關系鑒定報告”。
他漫不經心的目光順著鑒定人的名字一路往下掃視。
——被鑒定人:段宴。
季川:“?”
容寄僑那個小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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