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寄僑腦子里轉了一圈,重新開口:“那……行吧。你找,找個離家近的就好。”
段宴低頭翻起手機,開始在美團上瀏覽。
段宴撥拉著手機屏幕,嘴里報了幾個名字:“這家評分不錯,西餐廳,人均你看看合不合適。”
他把手機屏幕轉過來給容寄僑看。
她探過頭去,眼睛在屏幕上掃了一圈,腦子“嗡”的一聲。
圖片上那個暖黃色的燭臺,還有門口廊柱上特有的藤蔓裝飾。
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正是季川那天帶她去的那家。
這什么破大數據啊!
不知道隨便亂推會死人的嗎?!
容寄僑尷尬的腳趾扣地:“換一家行嗎,這家……菜不太對我口味,我上次吃過。”
“行,你自已挑。”段宴把手機直接遞過來。
她接過手機,低頭亂翻了一氣,隨便戳了一個館子。
“就這家。”
段宴接回手機瞄了一眼,“好,我去換身衣服。”
臥室里的光線有些昏暗,段宴進門就看見了那只行李箱。
平時是放在衣柜頂端的。
他停了半秒,目光落在箱子上,沒有說話。
容寄僑跟在他身后剛邁進門檻,就看見他的視線方向,腦子里轟的一聲。
腳底板差點沒站穩。
還沒等容寄僑磕磕巴巴地擠出一個音節,段宴轉過頭,跟沒事人似的。
“沒事把這個拿下來做什么,我給你放回去?”
容寄僑呆滯了一瞬,便順桿子拼命往上爬。
她手指不自然地絞著衣角,“就是……突然想起來,箱子內側夾層里好像壓了幾件準備換季要穿的衣服,忘記拿出來了。我剛剛踩著凳子去翻過,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呢。”
段宴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隨即彎下腰,把箱子放回原處。
容寄僑提在嗓子眼的膽子終于落回了原處。
為了徹底掩飾這種無處遁形的心虛感,容寄僑也給自已找點事不在段宴面前晃悠。
免得被他看出什么。
“我化個妝,你等我一會兒。”
“嗯。”
段宴沒有催促,只是拿起一套干凈的衣服,轉身去了外面的洗手間更換。
容寄僑隨便弄了個淡妝。
容寄僑出房間的時候,段宴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臉上。
段宴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她這副全妝的模樣了。
他的視線極具存在感地從她的額頭,一寸寸滑過上挑的眼尾,最終定格在那抹飽滿紅潤的唇瓣上。
那種目光太過直白,帶著某種隱秘的侵略性,看得容寄僑頭皮一陣發麻。
“怎么了?”她心虛地摸了摸臉頰,試圖用抱怨來掩飾不安,“是不是化得太濃了?好久不化手都生了。”
“沒有。”段宴的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比平時低啞了半分,“很好看。”
他大步走近,隨即若無其事地牽她的手:“走吧。”
……
兩人到了那家餐廳。
這里環境幽雅,光線被刻意調得昏黃曖昧,悠揚的提琴聲在空氣中流淌。
在侍者的引導下,他們落座在一處視野極佳的靠窗位置。
燙金的菜單被恭敬地遞到面前,容寄僑低著頭開始假裝認真研讀那些其實根本看不懂到底是什么食材的菜名。
“兩位想先喝點什么?”侍者禮貌詢問。
容寄僑剛準備隨便指兩杯果汁,眼皮卻猛地一陣狂跳。
一種被毒蛇盯上般的惡寒瞬間席卷全身。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余光不經意間掠過餐廳那扇奢華的旋轉門。
伴隨著入口處迎賓風鈴清脆的響動,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入了大廳。
金絲邊眼鏡,剪裁極佳的米色風衣,嘴角掛著散漫笑意。
是季川。
容寄僑對上了他的視線,嚇得沒拿穩菜單。
啪嗒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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