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曉月像是被踩到了痛腳,音量陡然拔高,聲音尖銳得刺耳。
沒等容寄僑再說話,對方已經氣急敗壞地掛斷了電話,只留下一陣急促的盲音。
另一邊,寬敞的公寓里。
朱曉月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猛地揚起手,將手機狠狠砸在柔軟的沙發墊上。
她像頭困獸般在客廳里來回暴走,整個人簡直要抓狂了。
時間撥回一個小時前。
朱曉月把段宴約到了不遠處的咖啡廳。
朱曉月舉著手機,屏幕上正是容寄僑和季川在那家高檔西餐廳里共進晚餐的照片。
曖昧的燭光,面對面的姿態,怎么看都透著一股不清不楚的味道。
朱曉月臉上掛著一副勝券在握的得意。
“你還不知道你被容寄僑戴綠帽了吧?”
“你每天辛辛苦苦在外面賺錢,她倒好,背著你跟別的有錢男人在外面吃燭光晚餐,看這環境,一頓飯得花掉你半個月工資吧?”
朱曉月等著看段宴臉上出現震驚、憤怒、甚至是崩潰的表情。
然而,什么都沒有。
段宴的視線在那幾張照片上停留了不到三秒,隨即緩緩抬起眼簾,重新看向她。
淡淡說了一句話。
“沒別的大事我就走了。”
朱曉月:“…………”
段宴沒有再多看朱曉月一眼,直接轉過身,邁開長腿,朝著公司走去。
留下朱曉月一個人舉著手機,像個滑稽的小丑一樣僵立在原地。
她準備了一肚子添油加醋的臺詞,設計了無數種看好戲的場景。
結果對方的反應,就像是聽到了“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淡。
朱曉月反應過來,立馬沖到段宴跟前去攔著他。
“你被氣傻了吧?!你女朋友出軌!出軌啊!”
段宴被迫停下腳步。
“所以呢?”
朱曉月像是被一記重錘狠狠砸中了后腦勺,整個人懵了一瞬。
“什么叫所以呢?”朱曉月急得直跺腳。
她只覺得眼前的男人要么是個瞎子,要么是個傻子。
“她出軌了!她嫌棄你是個窮光蛋,在外面找了個有錢的靠山!你每天在里面累死累活地賺那點死工資,她拿著你的錢出去釣凱子,你聽不明白嗎?”
朱曉月的嘴皮子上下翻飛,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
她不甘心,她絕對無法接受容寄僑能安然無恙地度過這場危機。
段宴聽著耳邊如同蒼蠅般嗡嗡作響的女聲,眼底那抹不耐煩的情緒逐漸匯聚成實質。
他終于撩起眼皮,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朱曉月喋喋不休的指控。
“說夠了嗎?”
段宴單手插在長褲口袋里,身姿挺拔。
“你說的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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