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高檔西餐廳的氛圍烘托下,怎么看都透著一股不清不楚的曖昧。
就在這時,段宴口袋里的手機突兀地振動起來。
他垂下眼簾,將手機拿了出來。
屏幕上跳動著“容寄僑”三個字。
朱曉月瞥見來電顯示,立刻像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冷笑出聲。
“你看看,她肯定也知道我來找你了,這電話打得可真是時候。她肯定是想阻止我和你說這些?!?
段宴看著屏幕上不斷閃爍的名字,指腹在手機邊緣輕輕摩挲了兩下。
他沒有按下接聽鍵,也沒有掛斷,只是任由它在掌心里振動兩三秒,直到屏幕自動暗了下去。
他重新抬起頭,視線落在那幾張照片上。
神情依舊看不出絲毫喜怒,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嗯,你還看到了什么?!彼赝鲁鰩讉€字。
朱曉月見他這副模樣,心里越發篤定段宴是被氣得說不出話了。
她當即添油加醋地把容寄僑的好多事情都倒了出來。
……
與此同時。
容寄僑聽著手機里傳來的機械忙音,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沒接。
段宴從來不會不接她的電話。
除非他現在根本不想理她。
或者,他正在聽朱曉月告狀了。
容寄僑的指尖泛白,恐慌像帶刺的藤蔓一樣死死纏住她的心臟。
不能等了。
她猛地轉過身,一眼就看見了剛從配藥房出來的帶教護士劉姐。
“劉姐?!比菁膬S幾步沖過去,眼眶瞬間紅了一圈,“我家里突然出了點急事,人命關天的那種。我能不能請個假先回去一趟?!?
劉姐見她這副臉色煞白、六神無主的模樣。
平時又見她這段時間勤懇踏實,根本沒起疑心。
“哎喲,這可耽誤不得?!眲⒔氵B忙揮了揮手,“你快去快去,剩下的病歷報告我來幫你整理去處理,別耽誤了正事?!?
“謝謝劉姐,謝謝。”
容寄僑連聲應著,連更衣室都沒去,東西都沒整理。
套著那身護士服就往大門外狂奔。
她沖出醫院大門,在路邊瘋狂招手,攔下一輛剛下客的出租車,一把拉開車門鉆了進去。
“師傅,去宏建工程集團總部。麻煩您快一點,越快越好?!?
車子匯入車流,在馬路上疾馳。
車廂里,容寄僑雙手死死地絞在一起,掌心里全是一層滑膩的冷汗。
腦子里像煮沸了一鍋粥,亂得找不到半點頭緒。
她肯定會把那些照片拿給段宴看。
季川那個神經病,為什么偏偏挑那個時候找她。
段宴如果知道了,那她的死期就直接提前了。
容寄僑的臉色慘白如紙,越想越覺得絕望。
等她過去,起碼要半小時。
段宴不接電話,朱曉月在那邊已經說完了。
自已現在趕過去,真的還有用嗎。
要不直接回去收拾東西,提桶跑路吧?
但她就這么不清不楚的跑路。
回頭段宴回到段家,有了家世背景,指不定會把她找出來,秋后算賬。
無能為力的情緒像墨汁一樣在心底暈染開來。
容寄僑滿腦子都是“完了”兩個字。
將近半個小時的煎熬后,出租車一個急剎,停在了宏建集團大廈的廣場前。
容寄僑丟下車費,從車里鉆出來,跌跌撞撞地一路狂奔到大堂門口。
“你好。”她一把按住大堂門口的閘機,喘著粗氣攔住里面站崗的保安小哥。
容寄僑聲音急促,“我要找個人,勞煩幫我聯系一下可以嗎?”
保安小哥:“找誰?。俊?
容寄僑:“應該是項目部的吧,叫段宴?!?
保安小哥奇怪的瞅了她一樣:“你是他誰???”
容寄僑:“女朋友?!?
保安小哥聽到“段宴”和“女朋友”這兩個詞,剛剛還愛答不理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一下。
再一種極度微妙且充滿探究的眼神,將容寄僑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好幾秒。
她頭皮一麻,察覺出不對,強壓下心頭的慌亂追問道:“怎么了,他不在公司嗎。”
保安小哥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后還是吞吞吐吐地開了口。
“那個,大概半個多小時前,也有個女的跑過來把他叫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呢?!?
容寄僑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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