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寄僑鎖屏收起手機。
她本來就是想著四個月。
四個月后段宴就會被段家人找到,認祖歸宗。
到時候太子爺拍拍屁股走人,他們理所當然會分手。
到時候季川愛找誰找誰去,她早跑到天高皇帝遠的地方當富婆了。
容寄僑拍拍衣服衣擺,拉開防火門走出去。
外面前臺玫瑰花已被瓜分差不多。
朱曉月手里攥著一大把,看到容寄僑出來立刻把花往身后藏。
容寄僑全當沒看見,走回工位開始整理病歷本。
下班時間一到,容寄僑溜得比誰都快。
今天發了十五萬橫財,她特意繞道去菜市場買了條最貴的東星斑和兩斤基圍蝦。
提著沉甸甸塑料袋走到小區門口。剛拐彎,一輛黑色邁巴赫悄無聲息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張戴金絲眼鏡的側臉。
季川。
容寄僑腳步釘在原地。
這人怎么陰魂不散。
季川偏頭看她,嘴角帶著讓人發毛的笑意。
“下班了。”他語氣熟稔,一副多年老友派頭。
容寄僑左右看看,確定段宴沒回來,才冷著臉走過去。
“你跟蹤我。”
“順路來看看你。”季川目光落在她手里塑料袋上,“買這么多菜,回去做飯?”
“關你什么事。”
季川不在意她態度,單手搭在方向盤上。
“四個月我答應了,你是不是也得拿出點誠意。”
“什么誠意。”
“明晚陪我吃頓飯。”
“不去。”容寄僑拒絕干脆。
季川拿出一支手機晃了晃。
“照片還在我這。你那保安男朋友快下班了吧,要不我在這里等他回來,大家一起吃個飯?”
容寄僑咬緊牙關。
遇上這種不講理瘋狗,毫無辦法。
“地址發我。”她丟下四個字,轉身就走。
季川看她匆忙離去背影,輕笑一聲升起車窗。
容寄僑回家把菜扔進廚房水槽,整個人攤在沙發上。
應付季川比上八小時班還累。
門鎖轉動。
段宴推門進來。
“回來了。”容寄僑立馬從沙發彈起來,換上笑臉迎過去。
段宴換鞋把工具箱放墻角。
他目光掃過廚房臺面那堆海鮮。
“今天買這么貴的東西。”
“發獎金了。”容寄僑隨口胡謅。
十五萬這事爛肚子里都不能說。
段宴走過去洗手,水流沖刷指節。
“你們診所福利不錯。”他語氣平淡。
容寄僑聽不出他是否懷疑,趕緊轉移話題。
“我還買了一斤排骨,你想吃紅燒還是糖醋。”
段宴擦干手轉身看她。
“都行。”
他視線落在她胸口位置。白大褂沒換,口袋邊緣露出一截金色卡片硬紙角。
燙金工藝他見過。
之前跟周廣林去高級會所應酬,那些會員卡都是這種材質。
普通導診護士,不可能接觸這種東西。
容寄僑順著他目光低頭,心臟猛跳兩下。
季川送花的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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