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很燙,燙得舌頭發麻。
他一口一口喝完,放下碗。
“好喝。”
容寄僑笑了笑,“那我以后多煮點。”
段宴看著她,眼神里的冷意慢慢褪去。
“嗯。”
……
接下來幾天,容寄僑發現李建變了。
以前他總是在樓道里“偶遇”她,笑嘻嘻地打招呼。
現在他見到她,轉身就走。
甚至有一次,她在樓梯口碰到他,他直接縮回去,等她走遠了才敢出來。
容寄僑覺得奇怪,但也松了口氣。
至少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她以為李建是被警察嚇住了,不敢再鬧了。
周末,容寄僑去超市買菜。
回來的路上,看見李建在樓下抽煙。
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有沒消的淤青。
容寄僑愣了一下。
李建看見她,煙頭一抖,轉身就走。
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像是哪里受了傷。
容寄僑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
這人是被人打了?
她回到家,把菜放進冰箱。
段宴在沙發上看手機,頭也沒抬。
“買了什么?”
“排骨,還有點青菜。”容寄僑在他旁邊坐下,“我剛才看見李建了。”
段宴手指頓了頓,“嗯。”
“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像是被人揍了。”
段宴依然盯著手機,“可能喝醉了摔的。”
容寄僑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
她沒再多想,起身去廚房做飯。
段宴放下手機,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指關節上的傷已經結痂了,過幾天就能好。
他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她。
容寄僑正在切肉,刀起刀落,動作很利落。
“今晚想吃什么?”
“隨便。”段宴說,“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容寄僑回頭看他,笑了。
“那我多做點,你最近瘦了。”
段宴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廚房里的燈光打在她臉上,那張臉干凈又柔和。
容寄僑的五官生得精致,杏眼微微上挑,眼尾帶著天生的嫵媚,卻因為素凈的裝扮而顯得清麗。睫毛不算濃密,卻根根分明,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頭發隨意扎成低馬尾,幾縷碎發散落在臉側,隨著她切菜的動作輕輕晃動。她穿著件寬松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廚房的油煙機嗡嗡作響,窗外是京城夜晚的車流聲,可這些嘈雜的聲音都被隔在一層薄膜之外。只剩下刀板上“篤篤“的切菜聲,清脆而規律。
段宴靠在門框上,視線落在她側臉的輪廓上,久久沒有移開。
他突然想起李建說的那些話。
你一個保安,能養得起她?
段宴的眼神暗了暗。
段宴抿了抿嘴唇,轉身回到沙發上。
手機震了一下,是物業主管發來的消息。
小段,下周能不能多加幾天班?工資按時薪算
段宴回了個好。
他盯著那個字,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幾秒。
這點錢想要讓容寄僑過上她期盼的日子,還不夠。
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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