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對勁?”
容寄僑的心跳驟然加速,手指攥緊了筷子。
“就是……那些文案啊,照片啊什么的,你看了之后有沒有覺得……很奇怪?”
她問得小心翼翼。
段宴把湯碗放回桌面,手指搭在碗沿上,似乎在回憶什么。
過了幾秒,他開口了。
“確實有點奇怪?!?
容寄僑的呼吸停滯了一下。
“那個……其實是因為……我當時……”
她的舌頭打著結,完全不知道該從哪個角度開始圓。
結果段宴卻道:“你發了那么多條朋友圈,怎么一條都沒有和我相關的。”
容寄僑:“啊……?。俊?
段宴還很煞有介事的看著她,一本正經的討論:“你是不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你有男朋友?!?
容寄僑:“……”
她懸了一整個下午的心,就這么猝不及防地落回了原處。
原來這位爺壓根就沒往那個方向想。
容寄僑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子虛脫感壓下去。
“不是不想發你……”她絞盡腦汁地找補,“你平時這么忙,我以前也大多都是白天出去,哪能拍得到你,我現在拍一張?”
段宴:“不用,我就是隨便一說,我也沒什么好發的?!?
又沒什么錢,給不了容寄僑想要的生活。
的確沒什么好值得官宣的。
段宴正低頭喝湯,就聽到了手機相機咔嚓一聲。
容寄僑拍完,把手機翻過來給段宴看。
“好看嗎?”
段宴瞥了一眼屏幕。
暖黃色的餐廳燈光從頭頂灑下來,在他深邃的眉骨和挺直的鼻梁上投下分明的陰影,端著白瓷碗的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
段宴:“挺好的?!?
容寄僑低頭看了一眼成片。
即使是這種毫無準備的抓拍,段宴的側顏依然完美得不像話。
容寄僑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滿足感,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了翹。
就這么隨隨便便地坐在那里,連個正經表情都沒擺,卻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編輯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就是剛才那張抓拍,文案她想了半天,最后只打了四個字。
“在家吃飯?!?
簡單,樸素,毫無修飾。
她按下發送鍵,把手機扣在桌上,重新拿起筷子。
“發了。”她跟給大型犬順毛一樣:“以后都發你?!?
段宴表現的很是含蓄:“你發你自已就好,不用發我?!?
……
吃完飯。
段宴去洗碗了。
容寄僑窩在沙發上消食,忽然想起段宴今天穿的那件淺灰色外套,袖口蹭了點什么黑色的印子,像是蹭到了車庫的柱子上。
她從沙發上爬起來,趿拉著拖鞋往廚房方向走。
“段宴,你那件外套要不要我丟洗衣機里……”
話說到一半,腳步停在了廚房門口。
水龍頭還開著,嘩啦啦的水聲沒停。
但段宴一只手撐在水槽邊緣,另一只手舉著手機。
屏幕上赫然是她十分鐘前剛發的那條朋友圈。
容寄僑嘴角抽了一下。
她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清了清嗓子。
“看什么呢,這么入迷?!?
段宴的拇指飛速按滅了屏幕,手機被他隨手扣在了灶臺上。
容寄僑忽然覺得自已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她快笑死了,湊近段宴,挨著他。
“段宴。”
“嗯。”他頭都沒轉,刷碗的動作加快了頻率。
“你是不是在看我發的朋友圈?”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