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包間的衛(wèi)生間里,容寄僑趴在馬桶邊上,把這段時間吃的東西倒騰了個七七八八。
喝下去的那幾口酒實在烈,腸胃翻江倒海,連著干嘔了好幾次。
她用衛(wèi)生紙胡亂擦了把嘴,撐著臺盆站起來,沖水。
張婉清靠在衛(wèi)生間門框上,兩手交叉抱著胸,語氣里明顯帶著嫌棄,連眼皮子都懶得多抬幾次。
“不能喝還非要來這地方。”
容寄僑沒說話,又低頭漱了口。
張婉清繼續(xù)說,聲音不算刻薄,但那個語氣讓人不舒服。
“你還是趕緊死心吧,季川心里有人,你這種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他就算現(xiàn)在看你一眼,回頭轉(zhuǎn)身就忘了。”
容寄僑把漱口杯放回臺面上,又喝了口涼水壓了壓喉嚨里的灼熱。
“你去跟季川說,讓他放過我就好了。”她聲音有點啞,隨口丟出來這么一句。
張婉清愣了一下,然后皺眉。
“什么意思?”
容寄僑懶得解釋了,沖了把冷水。
張婉清見狀,不耐煩地往旁邊挪了一步,用下巴朝門口方向揚了一下。
“清醒了就走,別在這里待著。”
容寄僑扯了張紙巾把手上的水擦干,側(cè)過臉,想著剛才那個把她從沙發(fā)上硬拽出來的女孩。
“我想去謝謝剛剛那個。”她說,“帶我出來的那個女生,能不能……”
話還沒說完,張婉清就笑了。
那個笑容帶著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謝什么謝?她順手而已。”張婉清把嘴一撇,“你也別想多了,攀高枝這種事情,我勸你省省。人家是什么來路,你是什么來路。”
能二話不說就給人甩耳光。
容寄僑也看得出來那女孩子身份不簡單,不知單純的有錢人。
至少是京圈這一掛的。
容寄僑沒打算跟她在這件事上繞彎子,也沒精力爭。
她一想到季川就渾身發(fā)抖。
如果可以,她的確是不想多和季川這個階級的人多接觸。
聞到自已身上還殘留著酒氣,胃里又一陣翻騰。
她把紙巾團了團,丟進垃圾桶,往外走。
“行行行,天龍人,我走了。”
張婉清:“……”
張婉清氣死了,靠在墻上冷著臉目送她出了衛(wèi)生間,腳步還有點不穩(wěn)地朝電梯方向摸去。
人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張婉清呼了口氣,轉(zhuǎn)身往大包間那頭走。
剛走了沒幾步,迎面來了個人影。
許念從方向走過來,步子有點慢,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張婉清小跑過去,在她跟前停下來,壓低了聲音。
“念念,你剛剛跟季川說什么了?”
許念抬眼看她,沒說話。
張婉清拽了拽她胳膊,急道:“你們兩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頓了頓,欲又止,“還有那個女的,你們認識?你犯不上為了個不熟的人,把和季川的關系搞僵了。”
許念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語氣平淡。
“我之前見過她,不像是自愿來這里的的。”
“哎,那可說不準,”張婉清往旁邊靠了靠,聲音里夾著點質(zhì)疑,“說句不好聽的,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事情多了去了。你跟季川那么多年的情分,就因為信了一個只見過幾次面的外人,給他來了那么響的一下。他以后還會不會搭理你,你想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