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嗎?”
“喜歡?!?
“以后你開,我騎電驢?!?
容寄僑懷疑他在說傻話。
“我沒駕照啊?!?
“去考。”
“學費誰出?”
“我?!?
容寄僑心里的小人果斷滑跪抱腿,一臉諂媚的嘴臉。
“您今晚想吃什么?我給您做?!?
段宴終于笑出聲了,故意道:“那別做了,我開車帶你出去吃,吃完再兜兜風?”
容寄僑立馬轉身去摸車門。
“不早說,害我多走兩步?!?
……
車子平穩地駛出小區,匯入傍晚川流不息的車河。
容寄僑坐在副駕駛座上,身體坐得筆直,手指下意識地在車門扶手上描摹著皮革的紋路。
她努力裝出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眼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余光卻不受控制地在那塊鑲嵌著盾牌標志的方向盤上流連。
可那股子被巨大驚喜砸中的暈眩感還沒過去,另一股更為復雜的情緒就緊隨其后地涌了上來。
——用公派進修的費用換的。
段宴那句話說得輕描淡寫。
可容寄僑心里清楚。
段宴這會兒并不知道自已的身份,也不知道自已未來會有多大的奇遇。
公派進修,對現在的他來說,那是他往上走的機會。
是能讓他擺脫底層身份,真正踏入另一個階層的敲門磚。
他就這么風輕云淡地,換成了一輛冷冰冰的鐵皮車。
送給了她。
容寄僑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把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感硬生生壓了下去。
她憋著一股氣,腦子里循環了好幾遍。
段宴最后什么都會得到,但你不能對不起老已,段宴最后什么都會得到,但你不能對不起老已……
跟念經似的。
車子在一處路口等紅燈,段宴偏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看她表情變幻莫測。
“想什么呢?”
“沒什么。”容寄僑回過神,清了清嗓子,強行轉移話題,“在想晚上吃什么?!?
晚飯定在附近一家生意火爆的老字號川菜館。
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段宴點了幾個招牌菜。
菜很快上齊,水煮魚的紅油上浮著一層翠綠的香菜,辣子雞丁被炸得金黃酥脆,空氣里都彌漫著一股勾人的麻辣鮮香。
容寄僑吃得心不在焉。
一頓飯快要吃完,段宴擱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嘴,起身說:“我去趟洗手間?!?
他剛離開座位,容寄僑就感覺到一道鬼鬼祟祟的視線從餐廳門口的方向投了過來。
她警覺地抬起頭,正對上肖樂那張探頭探腦的臉。
他鼻梁上還貼著創可貼,眼角的淤青沒散盡,看起來狼狽又滑稽。
容寄肖心里咯噔一下,差點把嘴里的魚刺吞下去。
這家伙來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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