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子嗡了一聲。
段宴走到容寄僑身邊,伸手牽起她的手。
“等久了?”
容寄僑搖搖頭,笑起來。
“沒有,你剛好。”
段宴掃了眼旁邊的肖樂和朱曉月,目光在肖樂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又移開了。
像是看了眼路邊的垃圾桶。
肖樂被那眼神看得脊背發涼,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段宴沒再看他,低頭對容寄僑說。
“走吧,回家做飯。”
容寄僑點點頭,跟著他往小電驢那邊走。
段宴把頭盔遞給她,等她戴好,才跨上車。
容寄僑坐在后座,雙手環住他的腰。
段宴的腰結實有力,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她能感受到他肌肉繃緊的線條。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清冽氣息,混著傍晚的風,讓人覺得安心。
小電驢發動,駛進晚霞里。
朱曉月站在原地,眼睛還盯著那個方向。
腦子里全是段宴那張臉。
那氣質,那長相,哪里像個保安?
她見過不少有錢人,肖樂算一個,可肖樂那張臉跟段宴比起來,簡直就是路人甲。
段宴那種冷淡疏離的氣場,那種仿佛與生俱來的上位者壓迫感,根本不是普通保安能有的。
朱曉月咬了咬嘴唇,心里翻江倒海。
她回過神,扭頭看向肖樂。
朱曉月心里的天平瞬間傾斜了。
她突然覺得,肖樂那張臉和段宴一比,簡直不堪入目。
肖樂回過神,舔了舔嘴唇,嘴里嘟囔。
“長得帥有什么用,還不是沒錢,開個破電驢。”
他說著,拉開車門,“走了走了,餓死了。”
朱曉月沒動。
肖樂催促,“愣著干什么?上車啊。”
朱曉月咬著嘴唇,慢吞吞走過去。
坐進副駕,她腦子里還全是段宴的臉。
車子開出去,肖樂瞥了她一眼。
“你同事那男朋友,真是保安?”
朱曉月點點頭。
肖樂嘖了一聲,“長那樣當保安,浪費了,當男模至少收入翻倍。”
說出的話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也就那樣吧,女人就喜歡舔這種沒錢的帥哥,以為愛情能當飯吃。”
朱曉月沒接話。
肖樂還在旁邊叨叨,“你說那種男人有什么好的?長得帥能當飯吃?以后結婚生孩子,還不是得靠錢?”
朱曉月就是受不了肖樂身上這種粗俗的暴發戶感覺。
但如果想跨越階級,肖樂是最佳選擇了。
她不是不知道肖樂不安分。
和別人聊天的時候說什么結婚,什么婚房,其實都是吹牛逼的。
她也知道肖樂就是和她玩玩而已,要結婚還真夠嗆。
朱曉月聽肖樂一直在逼逼叨叨,一看就是很在意容寄僑全身心都掛在段宴身上。
她還是沒忍住開口:“有什么好念叨的,你要是覺得自已有錢就能追她,那去唄。”
肖樂:“這可是你說的。”
他說話的調子輕飄飄的,像是真的只是隨口一問,但那口氣里藏著東西,朱曉月聽得出來。
朱曉月攥著包帶,手背上的肌腱都崩起來了。
她知道肖樂身邊不缺人,從來不缺,她在他這里不過是占了個先,先來先得,失了這個先機,她就什么都不是。
喉嚨里那口氣堵了一下,終究還是沒頂回去。
“我說了是隨口說說,你敢。”
她側過頭,軟了聲調,“我餓著呢,走吧。”
朱曉月扭回頭,路兩邊店鋪霓虹亂閃,她盯著那些光,什么都沒看進去。
腦子里轉來轉去的,還是段宴停好電驢、伸手牽容寄僑那個畫面。
朱曉月舌尖泛出點苦味。
她告訴自已,保安而已,開電驢的,又窮,沒什么好眼紅的。
她把那個念頭往深處壓了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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