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容寄僑眼淚汪汪的抬起眼來。
“是……是催收短信,我白條欠了一千多沒還……”
段宴都沒想到是這個東西。
他頓了一下,隨后嘆了一口氣,拿出自已的手機給她轉錢。
“想買什么和我說,別用白條這些了,一共欠了多少?”
容寄僑連忙說:“就……就一千五。”
段宴給她轉了一千八。
容寄僑見糊弄過去,心底松了一口氣。
她結結巴巴道:“不用……不用這么多,你還沒發工資呢,你還有錢吃飯嗎?”
段宴看著手機里的一百五塊,琢磨著省吃儉用應該能撐過半個月。
他自已無所謂,容寄僑是女孩子,應該精細點。
他不動聲色的熄屏:“沒事,有錢?!?
……
容寄僑這幾天手機都快刷出繭子了。
她把招聘軟件翻了個遍,投簡歷,刷新,等回復。
學歷那欄寫著“中?!保挥幸恍小白o理資格證”勉強撐場面。
在京城這種人才濟濟的地方,實在是不夠看的。
投出去二十多份,大多數沒聲響。
偶爾彈出來幾條通知,點開一看,就連hr打招呼的工作,基本都是底薪四千的服務員,或者銷售,再不然就是進廠。
工資高的,基本上都是娛樂行業。
容寄僑盯著那些崗位,咬著嘴唇。
兩天之后,只有一個小型連鎖診所,招導診的工作聯系上她,說可以來面試看看。
底薪四千,包中午飯,不需要夜班。
容寄僑把那些花里胡哨的裙子都扔在一邊,挑了件白襯衫配黑色長褲,簡單利落。
對著鏡子照了照,又卸掉口紅,換成淺色唇膏。
頭發扎成低馬尾,露出干凈的額頭。
她在鏡子前站了會兒,覺得這樣看起來像個正經工作的人。
下午兩點,容寄僑到了診所。
診所不大,在一棟商業樓的二層,門口掛著牌子,寫著“博愛醫療連鎖診所”。
她推門進去,前臺坐著個護士,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好,我是來面試導診的?!?
護士點點頭,“等會兒,院長在忙?!?
容寄僑站在一邊,環顧四周。
診所裝修簡單,墻上貼著健康宣傳海報,幾張塑料椅子擺在候診區。
過了十來分鐘,里間走出來一個女人。
五十多歲,穿著白大褂,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你就是容寄僑?”
“是的。”容寄僑趕緊站直。
院長上下打量她,“證件帶了嗎?”
容寄僑從包里掏出身份證和護理資格證,雙手遞過去。
院長接過來,仔細看了看,又抬頭瞧瞧她。
容寄僑站得筆直,手垂在身側。
“你之前在哪兒工作過?”
“我……”容寄僑咬了咬嘴唇,“我是今年剛來京城的,之前在老家的醫院當過護士,xx縣?!?
院長眉頭微皺。
“縣城醫院啊?!?
容寄僑心一緊,知道院長有點嫌棄。
她連連保證,“我學東西快,能吃苦?!?
院長沒接話,又翻了翻她的證件。
空氣安靜了幾秒。
容寄僑手心開始冒汗。
“行了?!痹洪L把證件還給她,“下周一來上班,早上八點,別遲到?!?
容寄僑愣了愣,反應過來,“謝謝院長!”
走出診所,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容寄僑拿出手機,想給段宴打電話。
撥號鍵按到一半,她又停下了。
段宴這會兒應該在工地兼職,打過去也不方便接。
要不然,去他工地找他?
容寄僑想了想,轉身往地鐵站走。
她記得段宴說過,這幾天在工地打零工,具體位置她也知道。
坐了一個多小時地鐵,又走了二十分鐘,才到工地。
門口圍著鐵皮圍擋,里面傳來機器轟鳴聲和工人的吆喝聲。
容寄僑站在門口張望,沒看到段宴。
她正猶豫要不要進去,就看見一群工人從里面走出來。
灰頭土臉,衣服上全是土。
她掃了一圈,沒找到段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