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頓時快了幾成,化成了一個閃光,劍光陡交織,閃爍中乍明乍滅,所有人都是一呆。
“呃……啊……”七八個人發出可怕叫號,身形一晃,扭曲著栽倒,鮮血和內臟撲了出去。
“繼續沖入?!边@次不需要道人說,方濟平靜命令傳出:“你就算再強,看你能堅持幾隊?”
這情況,似乎就是昨天夜里的翻版——任憑你多精銳,都給人數淹沒。
高空看去,只見洪水奔流,不斷的沖入,兩方面相互刺斬劈戳交錯,噴涌出大片血泉,浸透了營地。
幾番抵戰下來,賊軍幾度退整復來。
“束縛!”突一聲斷喝,撲入的陣列大亂,水師整齊進退而極有章法,前后交錯揮斬,不給敵人任何喘息之機,瞬間又一批斬殺當場。
“混蛋,這是第幾次了?”
可這裴子云毫不所動,所到之處暴出連連血花,一旦危急,就使著道法,被束縛的人雖怒吼著震開,但這一二個呼吸,就一陣飛矢甚至一排長矛刺去,頓時立刻斃命,如此反復幾次沖殺,在營地前的賊兵終忍受不了巨大傷亡轉身潰退。
“不許退,繼續上!”老三方統全身披甲,率領著督戰隊怒喝一聲,踏步上前,只見寒光閃動,刀光錯落,數個賊兵立刻斬殺,號角急促,督促著賊兵又撲殺上去,但方濟卻臉色鐵青,他清楚,自己高壓快到臨界點了。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堅持到這樣久?”道人也驚呆了,方濟看了一眼這無用的道人,恨不得殺了。
“束縛!”又一下靈光閃過,“噗”一下,裴子云突一下悶哼,鼻中流出了鮮血,一個賊人見著機會,大喝一聲,一刀砍去,裴子云一閃,竟然遲鈍了一下,破開一個口子,雖這賊人立刻被親兵殺了,但方濟大喜,命著:“再沖一波,敵人力竭了!”
“我是力竭了,可是我又不是沒有底牌?!毖垡娭鴻M錯交抵的敵尸在腳下堆成個小坡,營地內外至少有三百余敵人尸體。
“最重要的是,堅持了半個時辰,敵兵已經被我帶動,疲憊了?!?
人披甲不過能戰斗二十分鐘,賊兵反復沖鋒,也不能持續半小時,這就是為什么古代攻城,要一波波上的原因。
“殺!”這時官兵的號角吹響,令整個戰場都一停。
營內搭的木門打開,一批批士兵涌出,這時柵欄似乎有著機關,外面強推不開,但里面有粗繩一拉,一片就倒下,這些人立刻殺上。
只見這些士兵怕有四五百都列陣而出,刀光一片,沖上去的賊人一時收不住,狠狠撞在礁巖上一樣,刀光落下,噴薄鮮血,人肢飛濺,隨后潮水一樣壓了過去,只一當面,近百賊人就砍殺。
這下連督戰隊也禁不住,靠近的賊人本來力竭,也只是一股氣撐著,這時反轉,再也禁不住,吶喊一聲,就向后逃去。
“不許逃,不許逃!”老三方統知道不妙,撲了上去砍殺,想著阻止,就在這時,一個賊人高喊:“三當家,快逃……”
一個倒地賊人發出瀕死的呼叫,方統一看,是裴子云撲了上來,驀向后退。
劍光一閃,已經迅速撲至,方統是久于生死之間的悍匪,發覺自己逃不了,突吶喊一聲,反身一擊,意圖和裴子云同歸于盡。
“錚!”火星暴射,刀崩開,劍直入,血光崩現,方統半聲怒吼卡在了喉嚨,化成了血噴出。
“三當家死了,三當家死了?!?
這似乎是一個號令,賊兵都大聲尖叫,個個連滾帶爬向著沙灘逃去,是這樣驚恐,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這時緊要關頭,弓手雖已手腫,還是“咻咻”聲不斷,箭暴雨一樣射去,頓時又跌了一批。
早晨領隊進攻的悍賊一個踉蹌,看著胸口,透出了一支箭尖,噴出鮮血,搖晃著,沉重的身體撲倒草地上。
“殺賊!”
“殺賊!”
賊兵拼命大叫,擠成一團,嚎叫往船逃去,甚至摔在地上,被同伴踐踏上去,頓時一聲凄厲慘叫。
血花飛濺,濃烈的血腥氣充斥口鼻,方濟嘶聲:“老三!”
這時卻受著最后一批核心的人擁戴,向著船逃去,就在這時,有人尖叫,回首一看,夾縫中,官兵的戰艦在徐徐升帆,有條不紊的向海面開去。
“官兵要趕盡殺絕!”方濟立刻明白了意圖,就一口血吐出,他隱隱明白,此戰失利,老大老三戰死,核心精銳盡去,哪怕自己逃了出去,這千里海疆,怕是再沒有自己立足之地。
方家完了,龍王旗號完了。
“贏了,不過我們也傷亡不小?!迸嶙釉颇艘话涯?,結果滿臉是血,只覺得全身都力竭了。
不僅僅是體力,還是法力。
“幸有斗轉星移,硬是堅持下去了?!彪m極辛苦,裴子云重重吐出一口氣,露出了笑意。
如果一開始伏兵就出,賊將也有些急智,怕是立刻收兵,只要有兵,失了根據地可以再建,那掃尾就麻煩了。
就是忍著不出伏兵,讓敵人判斷錯誤,覺得再加一把力量就可擊潰自己,才一層層撲上。
終于自己疲憊了敵人,并且賊兵巨大傷亡也接近三成,這是任何部隊接近崩潰的臨界點,所以新銳一舉進攻,立刻打垮了賊兵。
現在眼見著追殺著逃兵,有組織對無組織,而且戰艦駛出,這翻云覆雨幾十年的倭寇,終于在自己手里,一朝覆滅。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