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種單細胞生物的生命力比海王類還要頑強!”
“你現在應該擔心的是我!老子為了救你們,壽命都折了好幾年!”
就在這緊張到極點的急救時刻,
“咕嚕嚕嚕——”
一陣猶如雷鳴般的巨大腹鳴聲,突兀地在山洞里回蕩開來。
大和毫無形象地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摸著自己干癟的肚子,眼神渙散地盯著山洞頂。
“好餓啊……打架真的太費體力了。”
“特拉男,你會做飯嗎?我想吃帶骨頭的大肉塊!”
大和滿臉期待地看向正在滿頭大汗做手術的羅。
空氣在這一瞬間停止了流動。
羅握著手術刀的手猛地一哆嗦,差點一刀劃破索隆的動脈。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帶著濃重黑眼圈的眼睛里,布滿了讓人毛骨悚然的血絲。
“你是不是覺得我的手術刀不夠快,連你的胃袋也想一起被縫上?”
羅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殺氣四溢。
“阿拉,大家還真是有活力呢。”
一直站在洞口的妮可·羅賓轉過身,深紫色的和服雖然沾染了些許灰塵,但依舊保持著那種腹黑而優雅的微笑。
她看著這群雖然慘敗但依然鬧騰得不可開交的同伴,眼底閃過一抹極度溫柔的光芒。
這就是草帽一伙!!
無論遭遇多么令人絕望的黑暗,無論面對多么不可戰勝的強敵,這群人身上永遠燃燒著一股讓人無法理解的生命力。
“不過,特拉法爾加君說得對,我們現在的情況非常糟糕。”
羅賓收起笑容,語氣變得嚴肅。
“凱多的大軍肯定已經將整個花之都和周邊地區封鎖了。”
“赤鞘的武士們生死不明,我們的奇襲計劃徹底失敗了。”
山洞里的吵鬧聲終于停了下來。
大和收起了沒心沒肺的表情,烏塔也擦干了眼淚。
所有人都清楚,和之國真正的至暗時刻,已經降臨了。
所有人都清楚,和之國真正的至暗時刻,已經降臨了。
羅縫好索隆的最后一根血管,整個人虛脫地靠在石頭上。
“沒關系。”
羅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囂張的冷笑。
“雖然輸了一局,但我們至少摸清了凱多的底牌!!”
“接下來,只要等船長一到……”
“這盤死棋,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翻盤!”
……
與此同時,兔碗采石場深處。
這里的空氣陰冷潮濕,混合著汗臭和血腥味,讓人聞一口就覺得反胃。
“嘩啦!”
一大桶冰冷刺骨的鹽水,狠狠地潑在了一張滿是泥污的胖臉上。
“咳咳咳!”
酒天丸劇烈地咳嗽著從昏迷中醒來。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要裂開一樣疼,全身的骨頭更是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他想抬起手揉一揉眼睛,卻聽到了一陣沉重的金屬撞擊聲。
低頭一看,自己的手腕和腳踝上,已經被死死地扣上了厚重的海樓石鐐銬。
“醒了嗎?光月家的死胖子。”
一個欠扁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酒天丸艱難地抬起眼皮。
只見一個龐大的圓球形物體正站在牢房外面。
那人渾身上下纏滿了白色的繃帶,活像個剛從金字塔里爬出來的木乃伊。
正是被加洛特和弗蘭奇揍得生活不能自理的大看板——疫災奎因!
雖然自己也慘到了極點,
但奎因依然倔強地戴著那副小圓墨鏡,手里端著一碗紅豆湯,沖著牢房里的酒天丸發出了囂張的嘲笑。
“姆哈哈哈!看看你這副慘樣!當年那個威風凜凜的阿修羅童子去哪了?”
奎因故意在牢房外跳了一段滑稽的扭臀舞,即便牽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也非要惡心對手。
“凱多大哥發話了,以后你們這群殘黨,就每天在這兔碗搬石頭吧!”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想吃飯?那就給老子舔鞋底求饒啊!姆哈哈哈!”
酒天丸轉過頭。
他看到不遠處的牢房里,貓蝮蛇和犬嵐也同樣被戴上了海樓石,渾身是血地倒在干草堆上。
二十年的隱忍,最終換來的卻是淪為階下囚的屈辱。
這種極度的絕望,換做任何一個普通人,恐怕早就精神崩潰了。
但是。
酒天丸靠著冰冷的鐵柵欄,那張滿是傷痕的胖臉上,卻沒有出現奎因期待中的恐懼與哀求。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那個戴著斑點帽子的腹黑醫生,以及……
那個一刀斬開天空、硬頂著熱息將凱多斬得鮮血狂飆的綠發劍客。
“少得意忘形了,你這頭只長肥肉的蠢豬。”
酒天丸咧開嘴,竟然沖著外面的奎因露出了一個冷笑。
“你們以為把我們關在這里,和之國就徹底完了嗎?”
“做夢去吧!”
酒天丸的聲音雖然虛弱,但卻透著一種堅不可摧的篤定。
“老子可是親眼見到了啊……那群連天災都能劈開的瘋子!”
“等他們下次再出現在你們面前的時候,就是你們這群怪物的末日!”
采石場沉重的大鐵門轟然關閉,將奎因氣急敗壞的罵聲和一切光亮,徹底鎖在了里面。
……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