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的后勁兒,在第二天早上,用一種堪稱毀滅性的方式,直接把草帽團給干趴了。
“水。。。給我水。。。”
烏索普跟條脫水的咸魚似的,趴在房間地板上,臉都青了,嘴唇干的裂開。
他昨晚為了在毛皮族的小崽子們面前,維持自己那個“八千部下總教頭”的酒神形象,硬是跟幾個牛毛皮族的壯漢拼酒。
結果就是現在連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腦子里好像有一百個弗蘭奇在同時咣咣施工。
另一邊,索隆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
他倒是沒喊,就那么四仰八叉的躺在院子里,胸口隨著沉重的呼吸劇烈起伏,身上還蓋著俠客團成員友情贈送的毛毯。
他的三把刀被整整齊齊的碼在頭邊,像極了敬給“陣亡”酒鬼的三根香。
而這場狂歡的另一個主角,路飛,則精神抖擻的坐在屋頂上,摸著自己癟下去的肚子,對著天空發出來自靈魂的吶喊:
“餓——死——啦——!!!”
一夜狂歡,成功的把昨天好不容易達成的一丁點“共識”全喝回了娘胎。
聯盟的事,又一次陷入了比沼澤還麻煩的僵局。
“所以-”
特拉法爾加·羅黑著一張臉,坐在臨時作戰會議的桌邊,用手指“噠,噠,噠”的敲著桌面,每一聲都像在敲他自己的太陽穴。
“我們現在的情況就是,白天的王是個只會說‘等’的復讀機,晚上的王是個只會說‘喝’的酒鬼。”
“然后我的同盟,一個宿醉沒醒,一個還在睡,另一個腦子里只有肉。我們就卡死在這兒了,是這意思吧?”
他的語氣冰冷,眼神里透出的殺氣,讓周圍的空氣溫度都降了好幾度。
他發誓,等離開這個鬼地方,他一定要給自己做一次全面的心臟檢查,立刻!馬上!
就在這讓人絕望的氛圍里,一個清脆又自信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真是的,效率太低了!”
烏塔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一頭紅白相間的頭發在晨光下特別耀眼。
她穿著一身時髦的飛行夾克跟短裙,跟這原始的森林環境格格不入,但又自成一道風景線。
她那雙紫羅蘭色的眸子里,全是無奈。
“這種因為過去的悲劇產生的心理隔閡,光靠說是沒用的啦。”
“犬嵐公爵跟貓腹蛇掌柜需要的,是一場能觸及靈魂的‘共鳴’!要不,我給他們開場演唱會吧?”
“一首《新時代》,保證讓他們握手和,共同展望未來!!!”
羅:“。。。”
他決定收回剛才的話,最需要做心臟檢查的,是他自己,現在,立刻,馬上!心臟要baozha了!!!
“喂!烏塔!那我們是不是就能開更大的宴會了?”
路飛從屋頂探出腦袋,眼睛閃閃發光。
就在這場會議即將朝著“如何用演唱會騙來更多肉”的詭異方向狂奔時,一個優雅又沉靜的聲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來。
“各位,或許。。。我們不需要再糾結于說服他們了。”
妮可·羅賓走了過來,她今天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裙,襯得身材曲線驚心動魄。
晨曦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灑下光斑,讓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知性的光環里。
她的臉上帶著一貫從容的微笑,但那雙深邃的藍色眼眸里,卻燒著一股前所未見的,名為“渴望”的火焰。
“昨晚的宴會上,我從俠客團的成員那里,聽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傳聞。”
她的聲音很輕,卻一下子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說,在鯨魚森林的最深處,那棵叫‘鯨魚’的圣樹里面,藏著一塊他們祖先代代守護的,誰也看不懂的。。。巨大的紅色石頭。”
“紅色。。。石頭?”路飛撓了撓頭,一臉不解。
但特拉法爾加·羅的瞳孔,在聽到這個詞的瞬間,猛的一縮!
“妮可當家的,”
羅賓沒理會其他人,她的目光直直的望向羅,聲音里帶著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顫抖。
“我想去看看。”
這已經不是請求,而是一個學者面對終極真理時,根本壓不住的本能沖動!
貓腹蛇老大對學者抱著天生的敬意,尤其是一位像羅賓這樣,又美又有智慧的女性學者。
他聽完羅賓的請求后,這個豪放的夜晚之王只是打了個巨~~~大的哈欠,然后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
“garchu~!想去就去唄!反正那塊破石頭在那放了幾百年了,除了當個背景墻,也沒別的用。”
“佩德羅!你帶路!”
于是,在佩德羅的帶領下,羅賓獨自一人,走向了那片被稱為“圣地”的森林最深處。
那是一段無比安靜的旅程,越往里走,外面的喧囂就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