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大街的喧囂,模糊地傳進鐘樓頂端。
百米距離,對于佇立在鐘樓陰影中的那道白色身影而,與親臨現(xiàn)場并無分別。
他那雙隱藏在猙獰老鷹面具下的金色豎瞳,如同盤旋于九天之上、漠然注視著大地上螻蟻爭斗的猛禽之眼,清晰地捕捉著咖啡廳露臺上發(fā)生的一切。
白色的西裝纖塵不染,披風(fēng)的下擺在微風(fēng)中紋絲不動,化為一道沒有情緒的冰冷剪影。
唯有鬢角處悄然探出的幾縷細密、閃爍著金屬般冷硬光澤的金色羽毛,無聲地昭示著他體內(nèi)蘊藏的非人力量。
代號“獵鷹”,cp0最高指揮官之一,天龍人“最強之盾”!!!
他的目光掃過正圍著紫發(fā)美人獻殷勤的黃毛小子。
“黑足山治,草帽海賊團的廚師。懸賞金……多少來著?哦,十億出頭。”
在獵鷹的記憶檔案里,這屬于“需要留意但無需特別關(guān)注”的范疇,和那些在新世界瘋狂冒出,然后又很快被碾碎的超新星并無本質(zhì)區(qū)別。
他看到山治以令人眼花繚亂的殷勤姿態(tài)伺候著那位紫發(fā)美人。
看到山治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桃心和幾乎要溢出來的愛慕之情。
獵鷹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充滿譏誚的弧度。
“愚蠢!被美色所迷,沉溺于無謂的溫柔鄉(xiāng)!海賊的本性,終究是低劣而短視的!”
當(dāng)那幾個醉醺醺的海賊上前騷擾,山治瞬間出手,以快得普通人看不清的動作將四人踢飛時,獵鷹金色的豎瞳依舊平靜無波。
“”速度尚可,發(fā)力技巧有些門道。但在絕對的力量層級面前,這種街頭斗毆般的把戲,毫無意義。”
“大概……也就是普通中將的水平?不,或許稍微強點。”
他如同一位苛刻的劇評家,冷漠地評判著舞臺上一出幼稚的鬧劇。
維奧萊特眼中深藏的憂慮與掙扎,山治從輕浮到專注的細微轉(zhuǎn)變,兩人之間低聲的、沉重的對話……
這一切在獵鷹眼中,不過是螻蟻面對即將傾覆的巢穴時,徒勞的掙扎與毫無價值的悲鳴。
他聽到了維奧萊特壓抑的哽咽,聽到了“力庫王族”、“真相”、“請求”這些字眼。
也聽到了山治那平穩(wěn)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承諾。
承諾?
獵鷹幾乎要發(fā)出一聲嗤笑。
“多么天真,多么可笑。”
“這個世界運行的規(guī)則,早在八百年前就已經(jīng)被定下。”
“造物主的后裔高居紅土大陸之巔,以其無上意志劃定秩序的邊界!”
“cp0,作為這意志最鋒利的爪牙和最堅固的盾牌,行走于陰影與光明之間,抹殺一切試圖挑戰(zhàn)邊界的存在。”
“七武海制度、海軍、四皇……乃至這看似獨立的加盟國德雷斯羅薩,都不過是這宏大棋盤上,大小不一的棋子。”
“多弗朗明哥是棋子,力庫王族是早已被掃落的棋子,而草帽一伙……充其量是幾只意外跳上棋盤、試圖攪亂棋局的蟲子。”
“蟲子對著另一只即將被吃掉的棋子,發(fā)出要掀翻棋盤的宣?”
荒謬絕倫!!
在圣地瑪麗喬亞,他“獵鷹”即使身居cp0高位,擁有讓天龍人老爺們也要稍微客氣幾分的實力,骨子里仍是“高級奴仆”。
他見識過真正“神”的威嚴(yán)與任性,體會過絕對權(quán)力下的森嚴(yán)等級。
但當(dāng)他踏足這片被稱為“下界”的海洋與島嶼時,那份在圣地被壓抑的、源于絕對力量的高度,便會轉(zhuǎn)化為俯瞰眾生的冷漠與傲慢。
在這里,大將與四皇是值得正視的對手,是可能撼動棋盤的存在。
而除此之外,懸賞十億以下的海賊、非核心的革命軍干部、乃至大多數(shù)國家的國王軍隊……在他眼中,與路邊的雜草、待宰的羔羊并無本質(zhì)區(qū)別。
而除此之外,懸賞十億以下的海賊、非核心的革命軍干部、乃至大多數(shù)國家的國王軍隊……在他眼中,與路邊的雜草、待宰的羔羊并無本質(zhì)區(qū)別。
區(qū)別只在于,有些雜草需要費點力氣拔掉,有些羔羊的慘叫可能稍微刺耳一點。
這次德雷斯羅薩之行,五老星親自下達的命令是監(jiān)控“震震果實”爭奪,評估各方反應(yīng),并在必要時“清理”可能出現(xiàn)的革命軍或過于跳脫的不安定因素。
山治和維奧萊特?
計劃外的小麻煩,甚至不值得他親自出手。或許之后讓手下哪個小隊順手處理掉就行了。
“戲看完了,無聊!”
獵鷹意興闌珊地收回目光,準(zhǔn)備轉(zhuǎn)身。
遠處角斗場方向傳來隱約的喧囂轟鳴。
那里,才是“正餐”所在。
雖然對四皇干部和那個冒頭的革命軍薩博有點興趣,但估計也掀不起能讓“神”側(cè)目的浪花。
他微微側(cè)身,白色的披風(fēng)隨著動作拂過鐘樓積灰的欄桿。
就在這一剎那——
下方咖啡館露臺,正低頭點燃香煙的黃毛廚師,似乎無意間,朝著鐘樓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暫,很隨意,就像被遠處鐘聲吸引,或者只是隨意掃視街景。
但獵鷹那雙如同鷹隼般的金色豎瞳,瞳孔驟然收縮了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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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作為動物系古代種能力者,尤其是覺醒者,他的五感,特別是視覺和直覺,早已超越了人類的范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