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之森。
古老的沉船與珊瑚構(gòu)筑起一片水下森林,陽光被陽樹夏娃的根系柔化成縷縷金色的紗幔,緩緩流淌在這片神圣的安息之地。
十年了。
十年光陰,四千個日夜,她被囚禁在漆黑硬殼塔中,只能通過梅卡羅的描述,在腦海中無數(shù)次勾勒這片森林的模樣,想象著母親安眠之處的寧靜。
現(xiàn)在,阻隔的高墻終于崩塌,糾纏的夢魘已然散去。
一塊樸素而潔凈的墓碑靜靜矗立,周圍生長著永遠不會凋零的珊瑚“花朵”!!
白星在墓碑前停下。
巨大的身軀微微前傾,然后,緩緩地、無比輕柔地跪伏下來。
她的臉頰幾乎要貼上冰涼的地面,修長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環(huán)抱住墓碑的基座。
沒有嚎啕大哭,沒有撕心裂肺的吶喊。
“母后……我來看您了。”
“對不起,讓您等了這么久。”
“我現(xiàn)在……很好。真的。”
“母后,白星已經(jīng)長大了。您的每一句教導(dǎo),白星都從未敢忘。”
“從今往后,白星要……走自己的路了。”
“您期盼的那個世界,那個魚人族能與大家和平共處、沐浴在陽光下的未來……那也是白星的心愿。白星會努力,一直努力下去的。”
她的話語輕柔卻堅定,像是對過去的告別,也是對未來的承諾。
在她身后不遠處,草帽一伙的眾人靜靜地站著,保持著一段respectful的距離。
而路飛……他坐在百米開外一塊長滿藤壺的巨石上,晃蕩著雙腿,正仰頭研究著一群游過的、閃閃發(fā)光的小魚,一副百無聊賴、與現(xiàn)場莊重氣氛格格不入的樣子。
白星緩緩轉(zhuǎn)過身,她的目光越過眾人,精準地落在了那個坐在遠處、仿佛在另一個世界的草帽身影上。
碧藍的眼眸中漾起清晰的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路飛大人……”
她輕輕喚道,聲音比剛才更軟了些,
“您……可以過來一下嗎?”
路飛聞聲轉(zhuǎn)過頭,嘴里還叼著不知從哪扯來的一根海草。
“我想……讓您也見見我的母后。”
白星雙手交握在胸前,指尖微微用力,
“我……真的很希望母后在天之靈,能知道路飛大人您的存在。”
“嗯?我?”
路飛眨了眨眼,似乎完全沒料到會被點名,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看了看遠處的墓碑,臉上露出罕見的遲疑,
“祭奠……不應(yīng)該是你們一家人的事嗎?我一個外人,不太好吧?”
“路飛大人才不是外人呢!”
白星立刻反駁,聲音里帶著一點急切的認真,臉頰也因此浮現(xiàn)出淡淡的、動人的緋紅,
“我……我想和您一起,祭奠母親。”
她微微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忽閃著,用帶著一絲嬌嗔的、幾乎讓人無法拒絕的語氣輕聲催促:
“快來啦!”
“……好吧,好吧。”
路飛撓了撓后腦勺,從巨石上跳了下來,拍了拍褲子,邁開步子,朝墓碑這邊走了過來。
“嘖嘖,”
看著路飛走向白星的背影,烏索普突然摸著下巴,用一種混合著看戲和了然的語氣小聲嘀咕,
“為什么我總覺得……我們就是來湊數(shù)的背景板呢?”
“為什么我總覺得……我們就是來湊數(shù)的背景板呢?”
他這話聲音不大,但在靜謐的海之森和同伴們之間,卻聽得格外清楚。
“烏索普……”
一個低沉而危險的聲音在烏索普身后響起,帶著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會說話……”
山治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烏索普身后,周身實質(zhì)性的怒火在升騰,他叼著的香煙煙頭猛地亮起紅光:
“……就給我多說點兒啊?!混賬長鼻子!!!”
“哇啊啊!對不起山治!我開玩笑的!!”
烏索普嚇得一個激靈,連忙躲到索隆身后。
“山治君,”
一直優(yōu)雅旁觀的羅賓忽然輕聲開口,她美麗的臉上帶著一抹神秘的微笑,
“如果你真的想找到屬于自己的浪漫邂逅和真愛……”
“我建議你……最好還是離我們的船長遠一點哦。”
“羅、羅賓姐!不要這么腹黑啊!!”
山治的怒火瞬間被尷尬和一絲莫名的恐慌取代。
“沒辦法呢,”
羅賓攤開手,笑容更深了些,帶著洞察一切的了然,
“畢竟,路飛的‘魅力’……在某些方面,可是有著無差別‘清場’效果的哦。”
“跟在他身邊太近的話,美麗的女士們眼里,恐怕很難再容下別人了呢。”
她的話音落下,不僅山治,連旁邊的布魯克、弗蘭奇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而娜美和烏塔則抱著手臂,望著那邊的兩人,微微鼓了鼓臉頰,哼了一聲,別開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