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好像來了個……不得了的東西啊!!”
歡鬧的余韻尚未完全散去,正揪著山治衣領的索隆和剛掙脫束縛、揉著脖子的山治,幾乎同時神色一凜。
山治眼中紅光一閃而逝,見聞色霸氣讓他捕捉到了來自上方深海的、某種極其不祥的“動靜”。
他與索隆對視一眼,方才還在內訌的兩人,此刻眼中只剩下了同樣的凝重與警惕。
與此同時,坐白星手掌心中的路飛停止了逗弄,草帽下的眉頭微微皺起,露出了少有的意外神色。
‘糟了……’
他心中暗罵一聲,
‘光顧著處理霍迪那個混蛋,把范德戴肯那個陰魂不散的崽種給忘了!!’
……
“奇怪……天怎么突然暗下來了?”
“對啊,是陽樹夏娃的光又變化了嗎?”
廣場上,沉浸在歡笑中的人們逐漸察覺到了異樣。
他們疑惑地抬起頭,望向魚人島上空那通常由陽樹夏娃光芒和夜光生物點綴的“天空”。
下一秒,所有的疑惑、歡笑、議論,全都凍結在了喉嚨里。
一股寒氣,從每個人的腳底板猛地竄起,瞬間貫穿脊椎,直沖天靈蓋!
只見魚人島那巨大的雙層泡泡膜之外,幽暗的深海背景中,一個無法形容其規模的、如同移動山脈般的黑影,正以緩慢卻無可阻擋的態勢,朝著魚人島壓迫而來!
那輪廓依稀可辨是一艘船,但其體積……竟然堪比半個魚人島!
它遮蔽了上方所有的光源,投下的陰影如同吞噬一切光明的巨口,將整個島嶼緩緩納入其中。
“約定之舟……諾亞!!!”
尼普頓國王的驚呼聲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與震驚,響徹了突然死寂的廣場。
他巨大的身軀甚至晃動了一下,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為什么?!它……它應該一直沉睡在海底最深處才對!是誰?!誰把它……!”
“原來如此……”
一道冷靜而悅耳的女聲響起,帶著學者特有的洞察力,
“這就是歷史正文中記載的,‘喬伊波伊’所打造的‘約定之舟’……諾亞嗎?”
尼普頓猛地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草帽一伙的考古學家,妮可·羅賓。
他瞳孔劇烈收縮,如同遭遇了地震:
“你……你怎么會知道這個名字?!‘喬伊波伊’……那是連我們王族都只有零星口傳的……”
羅賓并沒有直接回答尼普頓的震驚,她的目光越過驚恐的人群,溫柔而堅定地落在了眉頭緊鎖、正凝視著上空毀滅陰影的路飛身上。
她薄唇輕啟,聲音清晰而平穩,仿佛在為船長解讀眼前的危機:
“路飛,這是在魚人島海之森所見的,那塊歷史正文……不,更準確地說,是‘喬伊波伊的謝罪文’中提到的‘約定之舟’。”
她的話語,如同打開了一道塵封的歷史之門:
“根據正文記載,諾亞是距今800年前,那位名為‘喬伊波伊’的人物,為了履行與當時魚人王族的‘約定’而委托建造的。”
“喬伊波伊曾向魚人族的先王承諾,終有一日,會引導魚人族全體離開深海,登上陽光普照的大地,與所有種族平等、和平地共同生活。”
“而諾亞,就是實現這一偉大遷徙計劃的……關鍵運載工具。”
羅賓的聲音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歷史的悠遠與遺憾:
“但似乎,因為某些至今未知的巨大變故或錯誤,‘喬伊波伊’最終未能履行諾,失約了。”
“而這艘承載著約定與希望的巨船‘諾亞’,也因此被永遠地留在了海底,成為了一個未能實現的夢的象征……直到今天。”
她的話音落下,將眼前這艘帶來毀滅陰影的巨船,與一段古老而沉重的約定、一個未竟的夢想聯系在了一起。
…………
…………
“白星——!!我親愛的白星!!真是好久不見了啊!不知道你有沒有想——”
范德·戴肯九世癲狂的聲音通過某種傳音裝置,穿透深海與泡泡膜,清晰地回蕩在魚人島的上空,也傳入了下方廣場上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的語調起初充滿了扭曲的期待與病態的“深情”,仿佛一個癡情的戀人終于要見到朝思暮想的情人。
然而,這令人作嘔的詠嘆調,在某個音節上驟然斷裂,硬生生卡在了他的喉嚨里。
他看到了下方廣場上的景象。
他心中那圣潔無瑕、不容任何人染指的女神,魚人公主白星,此刻正微微彎著腰,用那雙巨大卻無比輕柔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男人。
而且,她低頭看向那個男人的碧藍眼眸中,竟洋溢著一種他從未見過、也絕不允許存在的溫柔、信賴,甚至……帶著一絲親昵的愛意?!
轟——!!!
剎那間,范德·戴肯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海王類狠狠撞了一下,隨即被滔天的、足以焚毀理智的怨毒與妒火徹底吞噬!
他臉上的“深情”笑容瞬間凍結、崩解,扭曲成一種比深海寒流更加刺骨的猙獰。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憑什么?!
那個男人是誰?!
白星為什么會對他露出那樣的表情?!
她應該只屬于我!她的笑容、她的恐懼、她的一切都應該只為我一人而存在!!
難道我還不夠“深情”嗎?!
我等待了十年,投遞了無數“情書”,用我的方式“守護”著她!
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家伙,憑什么?!
“白星——!!!”
范德·戴肯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幾乎破音,里面充滿了被“背叛”的狂怒與徹底的瘋狂: